如果實在要說什麼不該說的,至少也要學會先觀察西周再開口......
祝青嫵看向沙盤邊那幾個年輕面孔,輕聲問了一句:“你們之前在爭論什麼?怎麼突然提到開國皇帝了?”
幾人解釋了一下,王行之還在那糾結,祝青嫵卻是想到了楚雲岫,一下就猜到應該是個陷阱。
李慎之忽然問道:“娘娘看來,此事會是陷阱嗎?”
祝青嫵神秘地笑了笑,“這是你們和楚雲岫的戰爭,我一個外人不方便插手。”
“你們繼續討論吧,我和陛下來只是來看看的。”
王行之抱著胳膊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沙盤上那面藍色弓弩手旗幟上,等了兩息,抬眼看向趙憑:“如今你還那麼相信趙青姝嗎?”
趙憑的拳頭在身側攥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
“戰場上瞬息萬變,我知道我不能只靠情誼做判斷。”
“父殺子的事情史書上寫著,是血淋淋的教訓......”
“可如果連同袍之間的信任都要一併否定,那我該信什麼呢?”
“而且,我始終相信情誼是最美好的東西,若是有朝一日我們也淪落到那步田地,你必然不會捨棄我的,對嗎?”
趙憑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目光始終落在沙盤上那面赤色小旗插著的位置,可帳中的每個人都覺得,他是在對自己說話。
王行之站在那裡看著趙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輕輕吐出一口氣。
“你說得對,女子向來重情重義——確實不該把她想得太冷血。”
王行之的語氣裡那層冷意褪了幾分,可眼底的猶疑卻沒有完全散去。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李慎之,似乎是想要從他那裡尋找些許安慰。
李慎之迎上他的目光,沉吟了一下:“我摸不清楚雲岫,可趙青姝我瞭解。”
“方才她從我身邊策馬而過的時候,我特意看了她一眼。她那高興勁兒不像是裝的,倒像是一心想去救人卻終於得了令的暢快。”
“若她真是被楚雲岫推出來當誘餌的,明知自己送死還如此高興地去傳令......那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我覺得不太可能。”
這句話像最後一顆砝碼,壓上了王行之天平的另一側。
王行之低頭看著沙盤上那片被旗幟和木條分割開,彷彿己經有了生命的地勢,伸手取過一張空白令牌,提筆落字。
他寫完,將令牌遞給傳令人:
“傳令——大隊人馬調往河谷口,提前設伏。等敵方的救援部隊進了河谷,便按原計劃封住出口,將他們的主力困死在裡面。”
令牌被傳令人雙手接過去,轉身大步走出了帳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