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憑手忙腳亂地接住，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面的紋路，蕭衍己經把另一側腰間掛著的香囊也拽了下來，扔向了王行之。
緊接著他腰間的玉扣，也被他解下來扔給了李慎之。
另一側的香囊，玉珏......全都被他隨手扔了出去。
整個過程又快又隨意，眨眼間就清空了腰帶上所有零碎的小東西，全當作隨手打發的賞賜。
祝青嫵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被壓回案面上的金釵，又看了一眼趙憑手裡那枚被隨意丟過去的玉佩，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陛下這是做什麼？臣妾還沒送完呢，你就把那些髒的差的都送出去了，也不問問人家想不想要。”
蕭衍聽了這話，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對面那三個人身上。
燭火在他眼底投下一層薄薄的光，讓原本還在翻看玉佩的趙憑動作猛地頓住了。
王行之捏著香囊繫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李慎之更是把那個玉扣下意識地攥進了掌心裡，像是怕它掉了。
蕭衍語氣隨性，卻帶著讓人沒法拒絕的壓迫：“你們不想要？”
趙憑看看手裡的玉佩，又看看蕭衍那張在燭火裡看不出喜怒的臉，腦子裡那根弦瞬間繃緊了。
他幾乎是在蕭衍話音落下的同一刻開口，聲音又急又亮：
“想要想要！臣當然想要！臣最崇拜陛下了！能有陛下的貼身之物，臣別提多高興了！”
趙憑說著，動作極其流暢地把那枚玉佩翻了一面，確認上面確實刻著龍紋之後，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旋即又發現自己表現得太過熱烈，連忙雙手捏著玉佩，高高舉到鼻尖下方，那姿態看起來像是在鄭重地觀賞一件稀世珍寶。
可落在旁人眼裡，那模樣分明就是一隻嗅到了骨頭香氣的狗正把鼻子湊上去深深地吸一口氣。
那動作太過投入，太過沉浸，旁邊王行之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李慎之攥著玉扣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連趙青姝都下意識地側了側身，像是怕被趙憑那種“頂級過肺”的變態氣場波及。
祝青嫵：“......”
她的目光在蕭衍和趙憑之間來回移動。
先是看了看趙憑，又看了看蕭衍。
這位陛下嘴角還維持著方才的散漫，可弧度己經不太自然了。
在祝青嫵的目光下，蕭衍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臉色乍變。
祝青嫵歪著頭，目光在趙憑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加深。
這是害羞了？
祝青嫵伸手接過綠珠遞來的茶盞，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盞沿，好奇地探究道：
“你......是真心喜歡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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