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是整塊羊脂白玉雕成的蓮花托,蓮瓣薄得能透光,據說在燭火下能看見玉紋裡暗藏的那層幽藍色。
那套頭面楚王從不示人,可楚雲岫在宮中那幾年,曾有一次替掌印太監送文書時,遠遠地瞥見過一眼。
只一眼,就讓楚雲岫記到了現在。
無他,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到只是一眼就想叫人將它據為己有。
而現在......楚雲岫攥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抬起頭來,朝著城牆的方向用力點了一下頭:“臣記住了。”
楚雲岫沒有說會把那套頭面帶回來,但心底己經將那套“棲鳳銜珠”打上了貴妃娘娘的標記。
她調轉馬頭,策馬沿著儀仗道向遠方行去。
身後的千人隊伍緩緩跟上,玄色旗幟一面接一面地掠過城門口,馬蹄聲整齊而堅定。
號角手在城頭吹響了第三次長音,那聲音被風扯成一縷連綿的絲線,追著漸行漸遠的隊伍朝遠方飄去。
鼓聲在儀仗隊末端慢慢停下了,可那餘韻還殘留在空氣裡,蕩氣迴腸。
祝青嫵站在城牆上,望著那面在隊伍最前方翻卷的玄色旗幟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像一個被墨色洇開的點,融進了晨光與地平線交界的地方。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楚雲岫此去擔任監軍。
一個不懂打仗卻手握主帥之權的監軍。
程千障,一個被逼到絕路卻仍然忠於楚國的降將。
一軍兩帥,一個有權無術,一個有術無權,內訌和衝突從一開始就被寫進了這場仗的腳本里。
大胤在南線必敗,北線的蕭衍己經被她調離京城。
到時候南北兩線同時潰塌,大胤的江山就像一座被從兩側同時抽走支撐的房屋,轟然倒下......
這樣的場景,祝青嫵己經在腦子裡想象過很多遍了。
她正想入非非,臉上都快要笑出來的時候,下巴忽然被一隻手從側後方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恰好讓她沒法繼續往遠方的地平線方向看,而是被帶著轉過了臉來。
蕭衍的手還捏著她的下巴,他的臉近在咫尺,嘴角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笑意:
“不過是一個小仗。她連戰場都未必會上,人肯定不會有事的。你看她那麼久做什麼?”
祝青嫵看著他,微微搖了一下頭。
他怎麼可能會明白呢?
她想的是大胤即將亡國的未來啊......而他只以為她是在關心楚雲岫的安危。
祝青嫵望著蕭衍那雙含笑的眼睛,沒有解釋,只是彎了一下嘴角,伸手輕輕撥開了他掐著她下巴的指尖:
“臣妾看自己的將軍,也不行嗎?”
蕭衍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霸道表示:“不行,你不能看別人那麼久。”
”?嗎你看能妾臣那?人別看能不“:說邊走邊,牆城下走嫵青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