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門說有好訊息要告訴人家,到了門口又不說,非要讓人先開門才肯吐半個字——這不是壞是什麼?”
蕭衍聽著,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把手裡那碟桂花糕換了一隻手端著,帶著笑意的反問了一句:“他真有那麼壞嗎?”
“壞極了。”祝青嫵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出來,篤定道:
“全天下找不到比他更壞的人了!明明知道我在生氣,還非要拿好訊息來吊我胃口。”
“釣到了又不鬆口,就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的......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蕭衍靠在門框上,聽見簾子那頭傳來一聲冷哼。
他想象著祝青嫵此刻的模樣,大概正叉著腰站在簾子後面,下巴高高抬起,氣沖沖地像頭隨時準備發起進攻的小牛一樣吧?
蕭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他都那麼壞了,你還要跟他學?就不怕自己也學壞?”
簾子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祝青嫵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坦然:
“沒辦法啊。本宮被獻給他了,俗話說的好——夫唱婦隨。他壞,我也只能跟著壞了。”
“這都不是本宮自願的,本宮這都是被逼的。”
祝青嫵的語氣裡帶著的誇張的委屈,“一個好好的良家女子,硬生生被一個暴君逼成了這副樣子,你說他是不是該負全責?”
蕭衍低頭笑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合他心意的話。
他微微側過身來,把那碟桂花糕換了個姿勢託在掌心,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那你倒是開開門,當面來打罵他兩句,我保證他絕對不敢還手!”
“而且,打罵夠了,我就讓他把好訊息告訴你!”
蕭衍說著偏了偏頭,像是仔細聽了聽門後的動靜。
門“吱呀”一聲開了,縫不大,只夠一隻手伸出來。
可那縫隙頓了片刻之後,便又寬了一線。
祝青嫵從門後探出半張臉來,矜貴自持地瞥了蕭衍一眼,隨後目光就落在了那碟熱氣騰騰的桂花糕上。
霎時間,眼底的那層矜持就肉眼可見地鬆動了幾分。
糕體雪白,表面淋著一層琥珀色的蜜,桂花碎粒點綴其間,被熱氣蒸得散發出一種甜潤的米香,正順著門縫往她鼻尖下鑽。
祝青嫵伸手拿起一塊,指尖觸到糕體時,還帶著微微的溫熱。
她低頭咬了一口,桂花和米糕的甜潤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韌勁。
那味道讓她原本繃著的肩線悄悄鬆了幾分。
她嚼了兩下,腮幫子微微動著,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
蕭衍站在門框邊看著祝青嫵微眯的眼睛和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嘴角那道弧度就悄悄加深了些許。
祝青嫵嚥下了那口桂花糕,抬眼對上蕭衍含笑的眼睛,覺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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