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伸出手來，拇指的指腹輕輕貼上了祝青嫵的唇角抹了一下，把那粒沾在她嘴角的桂花糕碎屑沾到了自己的指腹上。
祝青嫵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己經把那根拇指收回來，自然地送進了自己嘴裡。
隨後像是嚐到了什麼意料之中的甜味，蕭衍滿意地笑了出來。
祝青嫵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她的臉頰開始發燙，那股熱意從顴骨底下慢慢湧上來，在她還沒來得及調整之前就漫到了耳根。
祝青嫵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了手，就要往蕭衍胸口拍下去。
那動作還沒落實，蕭衍的聲音己經先一步落了下來：“祝青斕來了。”
祝青嫵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先是一怔，隨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算什麼好訊息？”
祝青嫵說著，那隻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了。
“我大哥祝青斕一個文不成武不就、唯一厲害的就是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他來北境能做什麼？”
蕭衍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在祝青嫵耐心快要耗盡之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他帶著一群豬趕過來了。”
祝青嫵嘴裡的那口桂花糕差點沒嚥下去。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豬？還是一群？”
蕭衍點了點頭，伸手拈了一塊桂花糕放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嚥了，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嗯，一群，現在己經到了，你要去見見他嗎？”
他說完便住了口，端著那碟桂花糕，側身從門縫裡擠了進去，朝著桌案的方向踱了兩步，像是己經默認了“自己能進門了”。
蕭衍的步伐從容，走到案邊，把那碟桂花糕擱在案角，然後轉過身來，朝祝青嫵微微偏了一下頭。
祝青嫵望著他，腦子裡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最後匯聚成了一個：祝青斕沒事帶豬過來做什麼？
“你沒事帶豬過來做什麼？”
軍營大門口，祝青嫵盯著祝青斕真誠發問。
那位經常自詡貴為大胤貴妃的長兄的祝青斕，此刻灰頭土臉地騎在一匹瘦馬上，身後的隊伍綿延了足足半里地......豬。
烏泱泱一大片豬，哼唧哼唧地擠在臨時紮起的圍欄裡。
有黑的，有白的，有花的，膘肥體壯，毛色油亮，正低著頭在地面上拱來拱去，偶爾發出一聲悠長的、心滿意足的哼哼。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獨屬於豬圈的氣味，隔著十幾步遠都清晰地往人鼻子裡鑽，讓祝青嫵臉上的笑容都僵滯了幾分。
她看了看那些豬，又看了看祝青斕那張灰撲撲的臉。
祝青斕眼下青黑，鬍子拉碴，衣袍上沾著乾涸的泥點，整個人像是一路從京城被人追著趕過來的，狼狽的哪有之前貴公子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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