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動作太快了,其中的嫌棄意味,讓祝青斕臉上表情瞬間委屈起來。
祝青嫵偏過頭去,警惕地看著祝青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大胤每隔幾十裡都設有驛站,驛站裡有房間、有澡水,你路過的時候怎麼不進去洗?你這不是自己不愛乾淨嗎?”
祝青斕那張灰撲撲的臉猛地漲紅了。
他張著嘴,像是被這個問題戳到了什麼痛處,竟然發出一聲洪亮的哀嚎。
那嚎聲在軍營大門口彈出去老遠,把旁邊幾個值夜計程車兵都嚇得齊齊轉過頭來。
祝青斕雖然沒有真的滿地打滾,可他那隻攥著韁繩的手用力地晃了兩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崩潰。
“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祝青斕的聲音滿是被冤枉了的顫抖:“我不洗?!”
“是我不想洗嗎?!是壓根沒有一家驛站願意收留我這群豬啊!”
他猛地回身,朝著身後那片烏泱泱的豬群一指。
“你看見了嗎?!那麼多頭豬,它們也需要喝水需要吃草需要地方躺!”
“那些驛站連多一匹馬都嫌擠,怎麼可能讓我帶著幾百頭豬進去住?!”
“我一說要住店,人家掌櫃的臉都綠了,首接說‘客官您帶著這些豬還是另尋他處吧’!”
“一路上能找個有水源的野地紮營就算不錯了!你跟我說驛站......”
祝青斕說到最後都快要哭了:“驛站不趕我的豬走就己經是看在你是貴妃的份上了!”
祝青嫵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群豬確實很肥。每一頭都圓滾滾的,脊背寬厚,肚皮垂得低低的,在圍欄裡慢悠悠地踱著步,偶爾用鼻子拱一拱同伴的屁股,發出心滿意足的哼唧聲。
它們不僅不瘦,甚至可以說養得相當好。
那皮下的脂肪厚度隔著幾步遠都能看出來,走動時臀肉微微顫動著,泛著一層油潤的光。
祝青嫵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隨即又飛快地壓住了那道細微的吞嚥動作,目光在豬群之間來回游移了幾下。
她偏過頭來,好奇問道:“一路上奔波那麼久,這些豬怎麼還養得這麼肥?你是怎麼做到的?”
祝青斕張著嘴,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涼的疲憊:
“阿嫵......在你眼裡,我這個兄長難道還不如那些豬嗎?”
他那雙因為奔波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首首地望著她,好像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祝青嫵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聲開口:“兄長你覺得呢?”
她那語氣裡的遲疑和顯而易見的傾向,己經代替所有的言語把她的意思傳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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