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障神秘一笑:“還有就好,不過不是給我吃的......”
秦子期愣了一下,偏過頭來看著他,眼底浮起一層疑惑:“不是給你吃?那給誰?”
程千障的目光越過秦子期的肩頭,落在了帳簾縫隙外那道在夜風裡靜默矗立的輪廓上。
——那裡是桐城高聳的城牆。
楚雲岫的反應比秦子期快得多。
她順著程千障的目光望出去,又收回目光落在程千障臉上,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
“你是說......給城裡的人?”
說的是問話,但其實楚雲岫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程千障點了點頭:“你在城中的那些內應,該用上了。”
秦子期站在旁邊聽了這來回兩句話,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那些豬肉,是要送到桐城去做“腐蝕人心”的誘餌。
他張了張嘴,遲疑道:“可是......這能管用嗎?”
“城裡的百姓沒見過大胤的豬肉,就算送進去了,他們怎麼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又怎麼會相信呢?”
楚雲岫轉過身來,下巴微微抬著,嘴角彎著一道極淡的弧度:“想那麼多做什麼?試試不就知道了?”
她說完便轉身走向案邊,提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了幾個字,摺好,塞進了一個親兵手裡。
楚國,桐城。
王二起床的時候天還沒全亮。
他推開自家裡房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在門檻上坐了一會兒,看東邊的天際線從墨藍色慢慢滲出一層灰白。
明面上,王二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中居民。
做著一份普通的活計,在城西的酒樓裡做賬房,平日裡幫東家記記進出賬、掃掃櫃檯,月錢不多,但夠他一個人過活。
家裡就他一個,爹孃前兩年都走了,沒留下什麼像樣的東西,只有一間半舊的屋子,他自己住著倒也清靜。
但實際上,他是大胤的內應。
聽著好像很光鮮靚麗,但王二知道,像他這種小人物,不過是上面人眼中的耗材,死了就死了,根本不會過問。
所以王二從來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只是偶爾會幻想,自己過上普通生活的樣子。
可是近來王二連幻想都不想了,無他,普通人太苦了。
王二這樣整日為了生計奔波,吃了上頓沒下頓,去歲生病,要不是靠著上級接應,恐怕就首接死了的日子在楚國居然還算好的。
去歲病剛好,就有幾個街頭巷尾有名的媒婆上門,說是有好幾位姑娘看上王二了。
王二先是震驚,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這些人是來試探的,後來才知道,她們說的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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