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縫裡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灰白的胡茬，眼窩深陷，整張臉上下完全沒有一絲和楊全相似的痕跡，身形也不對！
王二肯定，就算是楊全易容，也絕對不可能易容成這樣！
男人看著王二，目光帶著一層薄薄的審視：“你找誰？”
王二心中那點原本就存著的不信任，在這一刻落了地，化成一個無聲的譏諷的笑。
音色也不對，這下，王二徹底肯定了眼前人根本不是楊全。
他就知道，像楊全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讓一個尋常百姓摸到自己落腳的地方？
掌櫃的怕是被人隨便塞了個地址就打發回來了。
王二面上不動聲色，本著做戲做全套，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來找楊全楊老闆，麻煩通傳一下。”
門內人沒有接話，只是上下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地回道：“沒有這個人。”
王二毫不意外。
他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回道：“那是我找錯了，打擾了。”
王二轉身朝來路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連多餘的目光都沒有回頭看那道門。
可就在他邁出第三步的時候，餘光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他側後方的牆根處一閃而過。
那身影極快，像一道被風掠過的暗痕，在牆角轉彎處一閃便消失了。
可王權不會看錯。那道步伐和身形，和他前幾天在酒樓裡見過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是楊全！！！
王二幾乎是下意識地轉了個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壓低了腳步，貼著牆根走，儘量讓自己的影子融進牆角的陰影裡。
他畢竟受過訓練，雖然算不上精於武藝，但在追蹤這件事上，他自認比普通百姓要快上幾分。
他的步幅比平時更短，落腳也更輕，眼睛始終鎖著前方那道身影即將消失的方向。
可當王二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筆首的窄巷。
兩面是高聳的牆，牆體上綴著乾枯的青苔，牆面平整，沒有任何凸起或凹陷可以供人攀附，或是躲藏。
巷子不長，站在巷口能一眼望到底。
盡頭是一堵完整的牆，沒有岔路，沒有側門，沒有窗洞。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日光投在地面上的窄窄一截光帶。
別說是人影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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