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的脊背瞬間繃緊了，他還沒回頭，身體就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整個人向左偏了半步，手臂往身後格去。
可他剛完成那個格擋的動作，右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精準地扣住了。
對方用的是巧勁，順勢一帶，把王二整個人往前拽了半步，另一隻手同時壓上了他的肩胛骨。
下一秒，王二就感覺到自己的膝蓋被那人的膝蓋從側面抵了一下。
男人力道極大，找穴位的功夫也深，王二幾乎是順著那股力道往下矮了半截，被穩穩地按在了巷口的牆角邊緣。
他掙扎了一下，發現那力道不大，卻恰好卡在他每一次試圖借力的關節弧度上，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往哪個方向用力，只等著他送上門去。
他被那力道按住了片刻，揚起臉來。
日光落在那道擒住他的人的輪廓上——是楊全！
楊全站在那裡，神情平淡。
此時的他倒是有幾分頂級刺客的感覺了。
王二：“放開我。”
楊全乾淨利落地鬆開手，退後半步，拍了拍掌心其實並不存在的灰：“你比我想象中快了一點。”
王二靠在牆上，後背的衣料貼著粗糲的牆面，微涼而堅硬。
他望著楊全，心裡那根己經被繃緊了的弦，在片刻的安靜中不知何時繃了起來。
王二沉默了片刻，喉嚨裡那口氣在胸腔裡梗了一下。
他心中默唸著：“打不過打不過打不過......”
要不是打不過，王二想，他早就一拳頭掄上去了。
王二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平靜：“你這算是......考我？”
楊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有時候，沉默不語也是一種答案。
王二嘆一口氣，走近小巷站定，等著楊全開口。
而楊全開口就是：“掌櫃的讓你來找我，是不是想問還有沒有肉？”
王二也不意外他對自己這邊的情況知道的如此清楚。
只是點了點頭：“肉快賣完了，掌櫃的想再進一批。”
楊全聽完，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他抬起頭來，就聽他回道：“回去告訴掌櫃的，肉還有，只是明日才能送過去，讓他再等一天。”
王二忽然意識到，這地址是不是楊全故意透露出去的？
不然他怎麼對自己的到來毫不意外，就連語氣裡都帶著一種早就安排好的從容，像是他一首在等這句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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