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神情無辜又茫然：“太尉說什麼？狄戎......不是一個部落嗎？”
趙太尉手裡的馬鞭差點沒攥住。
“娘娘！”他壓低聲音，鬍子都抖起來了。
“狄戎是草原上所有游牧部族的統稱！”
“東邊有烏孫，西邊有月氏，北邊還有丁零、堅昆！光近處的部落就不下十幾個，您......您不會以為狄戎就一股人吧？”
祝青嫵徹底愣住了。
她穿過來這幾個月，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如何魅惑蕭衍、如何把朝堂搞亂上。
對於大胤周邊的敵情，系統給的資料只有“狄戎，草原蠻族，時常南下劫掠”寥寥數語。
她理所當然地以為狄戎就是一支人馬，趕過去一鍋端了就行，哪知道底下還分了這麼多山頭？
趙太尉見她這副表情，胸口一陣悶疼。
他轉頭瞪著旁邊的蕭衍，老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
“陛下！娘娘對草原一無所知，您......您居然從未與她分說分說？這要是有個閃失......”
趙太尉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顫：“陛下當真一點都不擔心娘娘的安危嗎？”
祝青嫵的目光越過趙太尉，落在蕭衍身上。
男人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上，草原的風吹得他衣袍獵獵，那張俊美到近乎凌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聞言他偏過頭來，對上祝青嫵的視線，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極淺，只從唇角漾開一點弧度，卻莫名讓人脊背發寒。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說，嗓音清朗，被風送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她一首跟孤在一起。孤沒死，自然能護著她。”
頓了頓，他策馬靠近祝青嫵的馬車，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孤若是死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龍涎香冷冽的後調。
“她也無法獨活。”
祝青嫵聽著，坦然地迎上趙太尉的目光，甚至還笑了笑：“太尉放心，臣妾信陛下。”
趙太尉看著面前這一對璧人。
嘶了一聲，默默把馬頭撥開了三丈遠。
他原以為貴妃是被陛下脅迫的可憐女子，還想著如何暗中周旋、保她周全。
如今看來......
趙太尉抬頭望天，草原的蒼穹湛藍如洗，幾隻蒼鷹盤旋著掠過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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