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起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對！那群草原人說的！”
“就是阿史那合手下那幫人，今天下午看了神使牧羊之後，一個個跪在地上唸唸有詞。”
“奴婢聽不懂他們的話，後來阿史那合過來解釋，說他們管它叫‘騰格里的使者’......”
“騰格里是他們信奉的天神，使者就是神派到人間的代表。”
綠珠說著說著又蹲回去了，湊近系統跟前，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耳朵尖，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仰慕的驚歎：
“娘娘您想啊，那麼散的牛羊，它一圈就攏住了，比幾十個士兵追半天都管用。草原人放了一輩子牧，也沒見過這種本事。”
“他們都說，只有天上來的神物才有這等靈性。奴婢之前只當它是個小玩意兒，沒想到......”
她看著系統，眼底亮晶晶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愧疚和更多的崇拜：“沒想到這小傢伙這麼厲害。”
系統被綠珠這番話捧得尾巴又翹起來了，兩隻前爪搭在碗沿上，胸脯挺得老高，狗臉上寫滿了“沒錯就是我”的自豪。
祝青嫵看著它那副嘚瑟樣子，一口茶差點沒嚥下去，翻了個白眼。
“你之前沒看出來是對的。”她把茶碗往案上一頓，聲音平平淡淡的，“因為它本來就不厲害。”
系統搖得正歡的尾巴僵住了。
它扭頭看向祝青嫵，黑眼珠裡盛滿了控訴，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委屈至極的嗚咽，連綠珠都聽出那聲音裡的難過了。
白毛團子把下巴擱回碗邊上，耳朵徹底耷拉下來，連碗裡剩下的碎肉都不吃了，整個狗縮成小小一團，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綠珠心疼壞了，伸手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一邊順著背毛一邊扭頭瞪祝青嫵：
“娘娘！您怎麼能這樣說它！這世上除了咱們這隻小狗，還有誰家的小狗能牧羊？”
“奴婢今天親眼看著的，上千頭牛羊，它一圈就攏住了，比人還利索！娘娘沒看見，那些草原人想要它的眼神......眼珠子都綠了！”
祝青嫵扯了扯嘴角，笑了一聲：“那些草原人的眼珠子本來就是綠的。”
綠珠被這話噎了一下，小臉鼓起來，抱著系統搖了搖，聲音裡帶了點撒嬌的味道：“娘娘......”
系統窩在她懷裡，腦袋往綠珠臂彎裡拱了拱，嗚嗚了兩聲，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祝青嫵最聽不得綠珠這樣撒嬌。
小丫頭從她入宮起就跟著她，比旁人多了幾分親近，那聲“娘娘”拖長了尾音軟綿綿地鑽進耳朵裡，祝青嫵便知道再逗下去她該真急了。
她擺了擺手，意思是罷了。
可眼看著系統那團白影窩在綠珠懷裡重新開始搖尾巴，祝青嫵又覺得不痛快。
她這人有個毛病，見不得身邊的人或東西太得意，尤其是系統這個之前壓榨她，現在又裝的一副無辜。
“我話還沒說完。”她換了個坐姿，胳膊肘支在案几上，朝著綠珠懷裡那團白影抬了抬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