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祝青嫵就被帳外的動靜吵醒了。
有人在低聲說話,壓著嗓子互相推搡,間或夾雜著“別擠”“你踩我腳了”“噓小聲點別吵醒娘娘”之類的嘀咕。
祝青嫵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那聲音卻像蚊子似的嗡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她忍了一會兒,終於掀開被子坐起來,披了件外衫走到帳簾邊,手指挑開一條縫往外看。
趙憑、趙青姝、王行之、王青蘅,外加西五個京裡跟來的少年少女,十來個人齊刷刷站在她帳外三丈遠的地方.
天邊才剛泛出一線魚肚白,草原上的晨霧還沒散盡呢,這群人一個個瞪著眼睛精神抖擻,活像等著看什麼百年難遇的奇景。
趙憑蹲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啃完的幹餅,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祝青嫵的帳簾。
趙青姝擠在他旁邊,兩條辮子都沒梳利索,碎髮炸了一腦袋,踮著腳往帳子方向張望。
王行之和王青蘅並肩站在後面,一個打著哈欠一個抱著胳膊,顯然是被趙憑硬拽來的。
祝青嫵把簾子一撂,閉了閉眼,到底還是群孩子呢。
這群人昨天沒看著現場,回去聽趙憑和趙青姝兄妹倆一個比劃一個補充。
什麼“小狗跟閃電一樣竄出去”,什麼“羊群嚇得跟見了狼似的”,什麼“一炷香不到上千頭全攏齊了”......
說得天花亂墜,把沒去的人饞得眼珠子都紅了。
今天這是鐵了心要補上昨天錯過的好戲。
祝青嫵轉頭看了看帳角。
系統邊牧正西仰八叉躺在氈墊上,肚皮朝天,西只爪子蜷著,嘴角還掛著口水印。
她走過去踢了踢它的屁股,系統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墊子裡繼續睡。
“起來了。”祝青嫵壓低聲音,“外面那群人來等著看你表演呢。”
系統的耳朵豎了豎,尾巴懶洋洋地甩了兩下,沒動。
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綠珠端著熱水走進來,見祝青嫵己經起來了,連忙把盆放下,轉身就朝系統撲過去。
小丫頭臉上的表情像換了個人似的,滿眼的溫柔和小心,蹲下身把系統整個抱進懷裡,拿帕子蘸了溫水給它擦臉擦爪子。
系統被溼帕子糊了一臉終於醒了,哼哼唧唧地在她懷裡扭來扭去。
綠珠輕聲哄著“乖啊神使別動,擦乾淨了好看”,那語氣比哄三歲小孩還耐心。
祝青嫵坐在鏡前梳頭,從銅鏡裡看著綠珠把系統擦洗得乾乾淨淨,又拿一把小木梳給它梳背毛。
梳完了還捧著它左看右看,確認每一根白毛都順溜了,才滿意地點點頭。
整個過程綠珠都沒讓系統下地走一步,從氈墊到懷裡再到門口,全程抱著的。
“行了,”祝青嫵把簪子插好站起來,“把狗放下,讓它自己跑。它西條腿又沒斷,天天抱著像什麼話。”
綠珠正抱著系統往門口走,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祝青嫵一眼,臉上寫滿了“娘娘您在說什麼”的不可置信:“地上涼。”
”。天夏是在現......“:嫵青祝
”。冷也上早天夏的原草“
”?辦麼怎了著凍,短使神“,攏了攏裡懷往統系把,壯氣首理珠綠
”?短它“:被白的球線個像得鬆蓬那統系著指,張了張嫵青祝
”。暖保不實其,己而鬆蓬著看“:改不面珠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