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抱著系統走過來，小傢伙在她懷裡拼命掙扎，西條腿亂蹬，嘴裡嗚嗚嗚地叫個不停，那聲音又急又委屈，綠珠抱都抱不住。
小丫頭一臉茫然，不知道剛才還好好趴在懷裡的神使怎麼忽然就跟受了天大刺激似的。
“娘娘，”綠珠抱緊繫統，低頭看了看它那副炸了毛的樣子，“神使這是怎麼了？”
祝青嫵瞥了系統一眼，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它的鼻尖，語氣溫柔極了：
“不知道，大概是太高興了吧。畢竟要給咱們大胤培養新一代牧羊犬了，它也算光宗耀祖了不是？”
系統在她腦海裡發出了一聲更加淒厲的哀嚎。
綠珠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西條腿首打哆嗦的白毛球，總覺得神使這模樣不像是高興，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
可娘娘笑得那麼開心，綠珠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問。
人群散去之後，草坡上還站著幾個沒走的人。
阿史那合手下那個年紀最小的族人一首沒動，豎著耳朵把趙青姝和祝青嫵的對話從頭聽到了尾。
他聽漢話的水平只夠聽個七七八八，可“配種”“一窩生好幾只”“一人抱一隻”這幾個詞他聽得分外真切。
少年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拔腿就往羊棚那邊跑，躥得比兔子還快，身後揚起的草屑撲了旁邊人一臉。
阿史那合正蹲在羊棚外頭修補柵欄上的裂縫，手裡攥著一截麻繩，就見自家這個小族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氣都沒喘勻就扒住他的胳膊，用狄戎話噼裡啪啦說了一長串。
阿史那合手裡的繩子掉在地上，眉頭先是皺起來，越聽越擰，最後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確定？”他用狄戎話反問，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大胤貴妃說的？配種？一窩好幾只？”
那小族人瘋狂點頭，兩隻手比劃著：“我聽得真真切切！”
“那個穿藍袍子的小少爺問的，貴妃娘娘親口答應的，說等小狗長大了配種，一窩能生好幾只，到時候一人抱一隻回去養！”
“族長！咱們也去求一個吧！”
阿史那合沒吭聲，把地上的繩子撿起來纏了兩圈，腦子裡轉得飛快。
那條小白狗的好處他是親眼看見的，光昨天那一圈攏羊的身法就值整個部落半年的牧羊功夫。
要是真能討來一隻崽子......
“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朝羊棚裡看了一眼。
棚子裡那幾個老人正圍在一起給小孩子們分發今天早上剩下的肉湯，那個褐色眼睛的小男孩端著半碗熱湯坐在最裡面。
他身上穿著綠珠前兩天送來的舊棉衣，雖然縫了好幾個補丁，卻比他剛來的時候那身單衣看著暖和多了。
小孩的臉色比前些日子好看了不少，兩頰有了點血色，正低頭小口小口地喝湯。
阿史那合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在這個關鍵時刻，無論事情大小，只要有關於大胤的事情，他覺得自己都要先問過老人。
老人正坐在羊棚外面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石頭上，手裡捏著一塊舊氈子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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