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賓客瞬間噤聲,紛紛跪地接旨,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期待。傳旨太監展開明黃聖旨,聲音清朗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朕聞威遠侯府嫡女南昕,溫婉賢淑,淑慎性成,今賜婚於大理寺少卿沈硯辭,擇吉日完婚,欽此。”
聖旨內容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滿臉不可置信。沈硯辭不是侯府義子嗎?怎麼會突然被皇上賜婚,迎娶侯府嫡女南昕?
就在三皇子被貶流放的聖旨下達的那一日,沈硯辭便告訴了南昕所有真相。
他的生母只是江南一名普通的商戶女子,當年皇上微服南巡,與她一夜露水情緣,便有了他。可女子未婚先孕,在世俗眼中是天大的醜聞,既尋不到離去的皇上,又被自家宗族視為奇恥大辱,百般苛待,日子過得悽苦不堪。
長期的怨懟,讓生母將所有的不如意都發洩在他身上,對他冷漠至極,從未有過半分母愛。也正是這般才造就了沈硯辭如今淡漠疏離的性格。
那日,沈硯辭孤身入宮,在帝王面前坦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更呈上暗中蒐集的三皇子結黨營私、意圖謀逆的罪證。
沈硯辭只提出了兩個要求:其一,嚴懲三皇子,讓他為自己的狼子野心與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其二,求皇上一道聖旨,賜婚他與南昕,此生非她不娶。
而這一切,皇上其實早已心知肚明。當初南鎧將沈硯辭帶回侯府,收為義子,並非偶然,而是暗中得了皇上的授意。
帝王心術,深不可測,真實的心思無人能猜透。
次年九月,秋高氣爽,威遠侯府張燈結綵,沈硯辭一身大紅喜服,玉帶束腰,墨髮高束,平日裡冷冽的眉眼被喜紅映得柔和許多,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滾燙的暖意。
他親自迎親,將蓋著鴛鴦錦帕的南昕穩穩接入府中,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每一個動作都鄭重至極,彷彿在完成此生最珍貴的儀式。
待到夜深人靜,賓客散盡,喜房內燭火搖曳,龍鳳花燭燃得正旺。
南昕端坐在拔步床上,指尖輕輕攥著裙襬,心頭小鹿亂撞。
沈硯辭緩緩拿起一旁的喜秤,手腕微抬,將那層阻隔的紅綢輕輕挑開。
蓋頭落地,南昕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燭火之下,南昕妝容精緻,唇間點著胭脂,眉眼溫婉如畫。沈硯辭看得失神,原本冷硬的輪廓徹底軟了下來,他俯身,聲音低沈沙啞。
“昕昕,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此生唯一。”
南昕心頭一暖,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夫君。”
這一聲夫君,讓沈硯辭渾身一僵,隨即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
南昕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花燭高照,紅帳低垂,窗外桂香隨風潛入,屋內暖意融融。
沈硯辭低頭,在南昕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輕軟而虔誠的吻。
“夜深了,我的妻。”
沈硯辭攬著南昕緩緩躺下,覆上她的唇,龍鳳花燭跳躍,窗幔晃動間是兩人抵死纏綿的身影。這一夜,少女的嗚咽聲和男子的C息聲訴說了他們無盡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