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昨日不同的是,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刻意矜持卻又掩不住得意的笑容。
王媒婆正口若懸河,對著圍觀的村民吹噓:
“瞧瞧!這就是誠意!徐家姑娘親自來了!李三郎昨日那番話,那是情真意切!一百兩、金玉、蘇緞,這才是配得上我們玉蓮姑娘的排場!李家雖然眼下艱難,但這份心,金子不換!”
見李玄兄弟回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所有目光,好奇的、嘲弄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都聚焦過來。
王媒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臉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綻放:
“哎喲!三郎回來了!快,快!徐家嬸子和玉蓮姑娘可等你半天了!昨日你說的那些,我們可都記在心裡了!這不大清早就來了,這誠意,這臉面,嘖嘖!”
李忠和王氏已經面無血色地站在屋門口。
李山被李秀兒攙著,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小兒子。
生怕他下一刻就說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話。圍觀的村民也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李玄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腦門。
臉上堆起一種混雜著懊惱和“豁然開朗”的粗糲笑容,聲音洪亮得所有人都能聽見:
“哎呀!看我這記性!王嬸你這麼一說,我可算想起來了!對對對!昨日我是說了!一百兩!金鐲子!玉簪子!上好的蘇緞!”
他這話一齣,李忠腿一軟,王氏捂住嘴,李山眼前一黑。
圍觀眾人譁然!
這李老三,真認了?!
王媒婆和徐家母女則是眼睛驟亮,喜色幾乎要溢位來!
王媒婆拍手笑道:“這就對了!三郎果然是明白人!重情重義!”
徐玉蓮也抬起頭,眼中的羞怯被一絲得逞的亮光取代,聲音嬌柔:
“李三哥你、你真這麼想?”
她目光又不經意地掠過那隻山雞。
徐王氏更是笑容滿面,介面道:
“李三郎,你能這麼想,也不枉玉蓮和你相識一場。這聘禮嘛,雖然重了些,但正好顯你誠意。你放心,等你過了門,我們徐家也不會虧待你。”
李玄哈哈一笑,顯得豪爽又混不吝:
“那是自然!我李玄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說了一百兩,那就是一百兩!”
他頓了頓,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市井無賴談生意時常有的那種“你懂我懂”的表情,故意大聲道:
“不過嘛,王嬸,徐家嬸子,你們也看到了,我家這情況,一百兩不是小數目,金玉蘇緞更得時間去淘換。這樣,你們先回去,容我些時日,我肯定湊齊了,風風光光上門!”
王媒婆心裡急,但看李玄“認了賬”,也不好逼太緊,正想順著話頭敲定個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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