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的是呢。李三哥往後是該講究些。”
“泥腿子”三個字,像一顆冰水珠子,滴進李玄驟然冷下來的眼眸裡。
剛才還滿臉“豪爽”答應、一副無賴相的李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慢慢抬起頭,臉上那種混不吝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嘲弄和冰冷。
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驢車,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徐王氏和徐玉蓮,聲音不高,卻讓全場瞬間死寂:
“你剛才說誰是‘泥腿子’?”
徐王氏被他眼神看得一悸,但自覺佔理,強撐著架子:
“我我說你這孩子不注意乾淨,以後到了我們家”
“放你孃的狗屁!”
李玄猛地暴喝一聲,打斷她,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徐王氏臉上,那股子市井潑皮的悍氣徹底爆發出來,
“泥腿子,我最討厭別人罵我泥腿子!”
“老子生在山上,長在泥裡,靠山吃山,靠力氣吃飯!這一身泥,是老子進山搏命換口糧沾的!乾乾淨淨!”
他指著徐王氏的鼻子,眼神兇狠:
“人活一口氣,你敢辱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親,老子不結了!”
這一番突如其來的暴怒反水,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啊?不結了!?”
王媒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他也沒想到,這李玄剛才還好好的,這一句話沒說好就翻臉了?
這事要是黃了,她分潤的禮金可就沒了!
徐王氏也是懵了一下,去拽山雞的手被李玄狠狠甩開。
指著李玄“你、你、你”說不出話。
徐玉蓮更是驚呆了,她從小到大被人捧著,何曾被人這麼懟過!
更何況,李玄之前在她面前可一直是百依百順的!
那副柔弱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
李忠和王氏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快和底氣猛地衝上心頭!
王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也是被生活磨礪出來的。
此刻見小叔子發難,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指著徐王氏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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