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錯了。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忽略了你,是我混賬。”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委屈,“我知道錯了,星星,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沈星言偏過頭躲開他,被他呼吸噴到的皮膚像被燙了一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會跟你走。你放了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上官景行直起身,指尖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滑到她鎖骨下方,羊絨披肩的邊緣被挑開了一點,指腹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滲進來。
“放你走?放你回傅寒聲身邊,再看著你眼裡只有他?我做不到。”
他的目光暗下來,呼吸明顯重了。膝蓋抵在床墊上又往前頂了頂,她整個人被他圈進陰影裡,燈從背後打過來,他的臉暗在逆光裡,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星星,你本來就是我的,我當初就不該放手。”他傾身壓下來,膝蓋直接抵在她腿側的床墊上,一隻手撐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往下摁。
沈星言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上官景行,你瘋了嗎?放開我!”
上官景行充耳不聞,手臂收緊把她箍進懷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我沒瘋。我就是太清醒了,才會知道這次放你走了,我這輩子都抓不住你了。”
沈星言感覺到他膝蓋抵上床沿,整個人的重量傾軋過來,胸口被壓得幾乎喘不上氣。
掙扎間手腕拼命擰轉,那布料越收越緊,邊緣嵌進皮肉,勒出一道深痕,火辣辣地疼。
她忽然停下來,偏頭看見落地窗外黑沉的江水,舌尖慢慢頂住上牙內側,下巴繃出一道硬線。
“上官景行。”她沒再掙扎,聲音壓得很平。
上官景行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她。
沈星言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咬得清楚:“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把舌頭咬斷,讓你這輩子都記得我滿嘴是血的樣子。你試試看,是我咬得快,還是你攔得快。”
她說話的時候,舌尖頂在齒關之間,下頜繃緊,眼眶乾澀,一滴淚都沒有。
上官景行瞳孔一縮,扣著她肩膀的手鬆了幾分。
他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兩秒,喉結滾了滾,眼底的暗色退下去,只剩驚懼和不甘。
他撐起身退後半步,站在床邊,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手背擦過嘴唇時頓了一下,聲音沙啞:“好……我不碰你。”
沈星言沒動,舌尖依然抵在原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直到他轉過身去,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舌尖在發抖,嘴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上官景行背對著她,肩膀起伏了好幾下,才啞聲開口:“這次先放過你。等你回了M國,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好好休息,門外有人守著,別想著跑。”
門在他身後合上,鎖芯咔噠一聲扣緊。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沈星言繃緊的身體驟然一鬆,整個人癱進床墊裡,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側過頭看了看手腕,那一圈已經紫紅交錯,細小的血珠滲出來,洇在絲巾上,開出暗色的花。
眼淚這才一下子湧上來,無聲地淌進鬢髮和脖頸裡。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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