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沒說話,只掏出手機對著病床拍了兩張照片。
容姝聽見快門聲,帶著鼻音問了一句:“你拍什麼?”
沈擎蒼把手機收起來,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手足無措的表情,含糊地找了個藉口:“拍下來……給沐南他們看看。”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去找醫生問問恢復情況。”說完轉身出了病房,腳步匆忙。
容姝看著他的背影,沒追出去,側頭朝門那邊努了一下嘴,湊近女兒耳邊小聲說:“你爸出去抹眼睛了,別揭穿他。”
沈星言愣了一瞬,偏頭看了一眼關上的房門,鼻子又酸了。
後來沈擎蒼聯絡了好幾個私人營養師,又讓人從國外定製了一套專門的膳食方案,各種滋補食材的單子列了滿滿三頁紙,全照著沈星言的口味挑的。
容姝看了單子笑他:“你把她當豬養呢?”
沈擎蒼難得沒懟回去,只甕聲甕氣地說了句:“孩子受了這麼大罪,不得好好補補?”
沈安寧這邊,昨晚回來就開始鼻塞。
夜臨淵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就皺眉頭,直接把兒子夜煦春叫過來。
小傢伙五歲不到,看診倒是一把好手,拿著聽診器往她胸口貼了貼,又讓她張嘴看了看嗓子,回頭一本正經地跟夜臨淵說:“媽媽沒事,就是有點涼。”
沈安寧坐在沙發上嘟囔:“我都說了沒事,就一點咳嗽……”
夜煦春已經去收他的小聽診器了,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媽媽多喝熱水。”
夜臨淵點點頭,又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確認沒燒才鬆開眉頭。
容姝他們前腳剛走,沈安寧後腳就到了。
姐妹倆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在床邊聊起來。
沈星言還心有餘悸:“那天在草坪上,直升機響起來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要被帶回M國了。我想著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再也見不到傅寒聲了……”她聲音低下去,“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沈安寧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笑著把話題接過來:“那不是沒帶走嗎?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沈星言點點頭,側過頭看向窗外。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暖金色的長條。
光柱裡,微塵慢慢浮著。
她沒說話,就那麼看了一會兒。
傅寒聲就坐在旁邊給她削蘋果,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來,薄厚均勻,從頭到尾沒斷過。他削完了把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碗裡,插上牙籤遞過來,沈星言接過來咬了一口,嚼完,忽然側過頭問沈安寧:
“那天哈里森的目標一看就是你。他為什麼一定要帶你去M國?他想要你幹什麼?”
沈安寧的笑容淡了一些。
“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我現在能確定,哈里森是神策組織的人,而且絕對是高層。”
沈星言撐著身子坐直了點:“神策組織?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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