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斯家族那邊，果然亂成了一鍋粥。
財經版上縮成一行訃告：“知名商人哈里森·亞當斯因私人飛機失事不幸身亡，享年二十八歲。”
白紙黑字，極簡得近乎潦草，連張照片都沒配。
官方的通報更乾淨，“機械故障導致墜毀”，公式化得滴水不漏。
他生前牽頭的那幾個專案轉眼成了爛賬。
資金鍊一斷，上下游關聯企業跟著塌了一片，亞當斯家族幾房勢力為爭奪權力真空撕扯不休。
滿地狼藉之間，卻有股力量悄無聲息地動了手。
短短一週內，有人精準接手了哈里森生前控制的部分核心資產，股權變更、資金流轉、法律手續一氣呵成，乾淨得不像臨時起意。
夜臨淵盯著螢幕上的資金流向圖快兩個小時了。
那筆錢從哈里森名下的賬戶流出，繞了三西個離岸中轉站，每層都做了拆分隱匿，最後匯入開曼群島一家空殼公司。
公司名字陌生，法人一欄填著查無此人的英文名，註冊地址根本不存在。
他截了圖，用紅線圈出資金鍊路，附了行字發給沈安寧：【寧寧，查這個ID，背後是誰。】
訊息發出後他靠在椅背上揉眉心。
不到半小時，手機震了，沈安寧的訊息彈出來：
【不是神策的人。但跟他們有交集，是M國柯林斯集團那邊的，三年前在東南亞有過一次合作，具體內容查不到。】
夜臨淵盯著那幾行字，眉頭慢慢擰緊。
柯林斯集團，明面上做國際貿易和高階酒店連鎖，在M國東海岸根基很深，但圈內隱約知道背地裡不乾淨，和神策有過幾次灰色交集。
沈安寧的訊息又追過來：【調了哈里森死前的通訊記錄。最後聯絡的兩個號碼，一個登出了，什麼也沒查到。另一個歸屬地M國，實名登記用的是假護照。】
夜臨淵喉結動了動，螢幕光映著他眼底沉下去的暗色。
假護照。離岸空殼。
哈里森是什麼人？幾房夾縫裡殺出來的，靠的就是謹慎和手腕。
他不可能毫無防備登上那架飛機。除非......
他起身走到窗邊，退出對話方塊，翻到通訊錄裡沈旭東的號碼，按了下去。
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沈旭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臨淵，怎麼？”
“有人在替哈里森收尾。”夜臨淵的聲音壓著，“動作太利落，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早準備好了方案等他死。資金流向圖發你郵箱了，你看看。”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