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晞盯著那行字，指腹貼在螢幕邊緣，心跳有一瞬間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激動。
是一種被冒犯的煩躁。
六年前一聲不響地走，六年後一條訊息就想約她喝咖啡，他以為她是那種放在抽屜裡六年的舊物，抽出來吹吹灰就能重新用上？
正要打字回絕，房門突然開了。
她一愣，扭過頭去。
沈旭東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帶鬆了一半，眉宇間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反手關上門，抬眼看見她站在窗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姜未晞被他那一眼掃得心慌，下意識想把手機螢幕往掌心裡扣，但手還沒來得及動，他己經走近了幾步。
“怎麼還沒睡？”
“你不說不回來了嗎？”
她問完就有點後悔，話出口太快了，尾音還帶著點鼻音，她自己都聽出來了。
他沒答，只是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眼睛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眼睛怎麼紅紅的？哭了？”
她偏了偏頭，指尖蹭了一下眼尾：“沒哭，剛才開窗吹了風。”
說完把手機反扣在窗臺上，轉身往浴室走：“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手腕被握住了。
他掌心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力道不輕不重，沒讓她走，也沒用力。她回過頭，看見他垂著眼，喉結動了動，像在咽什麼話。
那條資訊是他安排盯林硯的人發來的，說林硯進了一幢莊園。他讓沈安寧查了，莊園掛在哈里森名下。
本想在那裡等林硯現身，看他怎麼解釋。
可待了不到十分鐘，滿腦子都是她，最後還是先回來了。
但這些他一句都沒提。
只是抓著她的手腕，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低啞：“讓我抱抱你，好嗎？”
她看著他。燈光下他眼底有很重的青黑，這些天公司的事壓得他睡不好，她之前還瞎猜他把她當洩慾工具。
愧疚湧上來，堵得她說不出話。
沉默持續了幾秒。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悶在她發頂：“好嗎？”
她點了點頭，往前邁了半步，靠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襯衫領口。
襯衫上還帶著外面街道上沾染的尾氣和冷風的味道，但懷抱是暖的，胸口貼著她臉頰的地方，心跳一下一下地傳過來，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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