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因跪在地上，仰著頭，眼淚和乾裂的泥膜糊得整張臉都花了。
“對我好？”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你那叫施捨，懂嗎？”
容姝身子一晃，溫以寧趕緊從後面扶住她。
“你有錢，長得漂亮，全校一半男生都暗戀你。你施捨我一半伙食費，我就得對你感恩戴德？”
她沒給任何人插嘴的機會。
“沈擎嶽？我稀罕他什麼？一個廢物！”
沈擎嶽轉頭：“你說什麼？”
顧蘭因看都沒看他：“你以為我為什麼嫁你？就因為你姓沈，因為你是擎蒼的堂弟。但凡他多看我一眼，我都不會嫁你這個廢物。”
沈擎嶽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這麼多年……全是假的？”
顧蘭因這才斜了他一眼，滿眼不屑：“假的又怎樣？要不是你還有點用，我早跟你散了。你看看你，做成過一件事嗎？哪點比得上沈擎蒼？跟你過日子，我天天都覺得噁心。”
沈擎嶽嘴唇哆嗦了半天，身子一歪，重重栽在地上。
顧蘭因別過臉，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容姝愣愣地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你……喜歡擎蒼？”
“不然呢？”顧蘭因瘋了一樣笑起來，又轉頭看向沈擎蒼，“擎蒼那麼優秀，那麼穩重，你站他旁邊，連提鞋都不配！”
她越說越亢奮：“要不是你，擎蒼怎麼會看不見我？憑什麼所有好事都讓你佔了？我就是要毀了你的一切。”
顧蘭因笑得渾身發抖，聲音也越來越尖——
沈擎蒼終於開口：“......你真讓我噁心。”
顧蘭因笑容一下子僵住：“噁心？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你說我噁心？”
沈擎蒼沒再理她。顧蘭因歇斯底里地掙扎，被保鏢按住。她迅速扭頭，死死盯著溫以寧，瞳孔劇烈收縮，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癲狂的樣子。
“還有你，你怎麼還沒死？”
夜臨淵一步跨上前，擋在溫以寧前面：“你再說一遍。”
顧蘭因被他嚇得縮了一下，但馬上又梗著脖子尖叫：“我說她怎麼還沒死！那場火就該把她帶走，帶走！”
沈擎嶽癱在地上喃喃地：“瘋了，你真瘋了……”
容姝踉蹌了一步：“火災的事，真是你做的？”
顧蘭因笑得淒厲：“是又怎樣？我就是要她死，要你痛不欲生！”
沈星言紅著眼睛衝上去推了她一把：“你怎麼這麼壞……”
“壞？都是你們媽逼我的！”顧蘭因還在喊，“你們沈家，從來就沒把我當自己人！”
她撐著地板想爬起來，又被保鏢一腳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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