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正打算帶人撤離,夜臨淵抬手攔住了他。
“人先放我這兒。”夜臨淵語氣不重,但沒留商量餘地,“審完再移交,證據一起送過去。”
刑警隊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他的神色,沒再多說,帶著隊伍轉身走了。
等人走完, 夜臨淵吩咐手下把宋時笙單獨關起來,不許任何人隨意接觸。
另一邊, 江綰晴和沈安寧被送去醫院包紮傷口。
沈安北臉色一直沉著,等在走廊裡。
沈安寧纏著紗布走出來,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我想去見宋時笙。”
沈安北扭頭看了她一眼:“你身上還有傷。”
“我沒事。”沈安寧語氣很平,“有些話我想當面問她。”
沈安北沒再說什麼,轉頭看向江綰晴。江綰晴剛從處置室出來,迎上他的目光,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她也去。
關押宋時笙的地方在城郊,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外面看著像廢棄倉庫,裡面別有洞天。
走廊很長,燈管壞了好幾根,忽明忽暗的光線把牆壁照出一片斑駁的影子。
空氣裡有股潮溼的黴味。
沈安北走在最前面,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來回撞。沈安寧跟在他身後,江綰晴走在她旁邊,夜臨淵落在最後。
四個人誰都沒說話。
鐵門被開啟。
宋時笙坐在椅子上,頭髮散著,幾縷粘在額角的血痂上,臉上還有乾涸的淚痕。
聽見腳步聲,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慢慢抬起眼。
目光從沈安北移到沈安寧,又移到江綰晴,最後落回沈安北身上。
她忽然笑了,嘴角彎起來,扯動了傷口,血又滲出來一點,她沒在意。
“都來了?”聲音沙啞。
沈安北站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看了她好幾秒才開口:“為什麼?”
宋時笙歪著頭看他:“你問的是哪一件?”
沈安北喉結滾了一下:“蘇棠。阮綿綿。還有那些被你威脅過的女生。為什麼?”
宋時笙盯著他,盯了很久,眼眶慢慢泛紅,但沒有掉淚。
聲音忽然尖了起來:“你問我為什麼?沈安北,你騙我。你說要跟我試試,原來是騙我的。你從來就沒想過要跟我在一起,對不對?”
“我只是想查出真相。”沈安北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蘇棠的事,是你做的吧?阮綿綿,是不是也是你?”
宋時笙愣了一瞬,隨即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仰頭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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