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休息室，誰都沒開口。
沈沐南把門帶上，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傅明月站在門口沒動，先開了口：“沐南，我知道你怪我當年不告而別.......”
“我不怪你。”沈沐南打斷她，轉過身來。“人各有志，你選了你的路，我沒什麼好怪的。”
“那你為什麼從進組到現在連一句話都不肯好好跟我說？”
沈沐南看著她。“我該跟你說什麼？恭喜你拿了影后？還是說我這些年過得挺好？”他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傅明月，我們分開九年了。這九年裡你沒給我發過一條訊息，沒打過一個電話。你現在跑來跟我說要‘好好說話’，我確實不知道說什麼。”
傅明月垂下眼，抿了抿嘴唇。再抬起來時，眼眶有點紅。
“我不是故意不聯絡你的。當年公司給我簽了協議，不能跟同行業的人有任何私人往來。要是被發現跟你在一起，我要賠十倍違約金。我剛出去，身上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沈沐南愣了一瞬。“後來呢？”
“後來我拿了國際影后，第一個念頭就是回來找你。”傅明月吸了吸鼻子，“可我剛落地就看見你拿了影帝的訊息，記者圍著你問感情狀況，你說你單身，一心拼事業……我那時候突然就不敢回來了。”
沈沐南站在那兒，九年裡攢下的那些委屈和怨氣像被人捅了個窟窿，底下全是酸澀的疼。
手裡那瓶水不知什麼時候滑脫了，砸在地毯上，悶悶一聲響。
他張了張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傅明月抬手擦了擦眼角，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和十八歲那年答應他表白時一樣，眼睛亮得像盛了碎光。
“我這次回來不是要打擾你。我就是……想告訴你當年的事，我沒有想走了不回來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見我，等這部戲拍完我就走，以後也不會再出現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手已經搭上門把了。
沈沐南來不及想，兩步跨過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傅明月停住了，沒回頭。肩膀微微抖著，沈沐南能看見她後頸的碎髮在顫。
他把她轉過來，才看見她滿臉都是淚，眼眶紅得厲害，睫毛溼成一簇一簇的。
他慌了，抬手想去擦，指尖剛碰到她臉頰又縮了回去。
傅明月一把抓住他縮回去的手，按在自己臉上，眼淚順著他的掌心往下淌。
“沈沐南，”她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我天天想你，想了九年了。我拿獎那天晚上，抱著獎盃坐在酒店床上，滿腦子都是你。我想你要是也在該多好。我每天翻你的新聞、看你演的電影、看你拿獎，我比誰都開心，也比誰都想衝到你面前。”
沈沐南的眼眶也熱了，視線模糊成一片。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為什麼不早說……”
“我現在說了，還來得及嗎？你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嗎？”
她仰著臉看他，眼淚還掛著，眼睛卻亮亮的。沈沐南看著那雙眼睛，喉結動了動，沒吭聲。
九年。中間隔著的那段時光像一堵牆，圈子裡的事他太清楚了，感情這東西，碎過一次就變質了。
他慢慢抽回手，別開臉。“我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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