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轉身出了辦公室，背過身的那一刻，臉上那層溫和體貼就沒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他把曲奇盒子隨手丟在桌角，悶響一聲。
坐了沒兩秒，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他壓低聲音：“沈總，你好，我是陸遲。”
那頭沉默了一下，沈旭東聲音沉沉的：“陸遲，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陸遲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上來的意味。
“晞晞通訊錄裡存著你的號碼，翻了一下就看到了。”
他像在品什麼好戲似的放慢了語速，“你們吵架了？有些東西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攥太緊也沒用。”
那頭靜了兩秒。
沈旭東聲音冷下來：“我的人，輪不到你說三道四。你這麼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評職稱的材料夠不夠。”
陸遲臉上的笑也收了：“沈旭東，你別太自信。晞晞當年本來就該跟我在一起，你不過是撿了個漏......”
“她從來沒屬於過你。”沈旭東直接打斷他，“再讓我知道你找她搭話，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
說完就掛了。
陸遲捏著手機站到窗邊，低頭看樓下草坪。
姜未晞正往教學樓走，裹著大衣，圍巾被風掀起來，她伸手攏了一下，沒停步。
他看著她走遠，直到人拐過花壇不見了，才慢慢扯了一下嘴角。
手機擱回桌上，指腹在螢幕邊緣蹭了蹭，像在回味什麼。
那邊沈旭東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擱在桌上，盯著電腦螢幕上夜臨淵剛發來的郵件沒動。
附件裡是幾張加密照片和一份資金流向分析報告，照片拍的是林硯和柯林斯集團的人，在一傢俬人會所裡碰面。
角度像是偷拍的，但人臉清清楚楚。
他把照片放大看，林硯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一箇中年男人穿深色西裝，桌上乾乾淨淨的，沒酒杯也沒檔案，不像在談什麼正經合作。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查到了嗎？”聲音沒什麼溫度。
那邊接起來，壓著音量回了一句：“嗯，挖到點東西。”
“說。”
“他過去七年履歷乾淨，學術成果也漂亮。但我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七年前，他離開之前……”那邊頓了一下，“陸遲當年不是正常出國。他休學過一段時間，出院之後轉了去國外休養兩年，穩定了才開始讀研讀博。”
沈旭東沒接話。
七年前的事他聽姜未晞說過一些，她追過陸遲，在一起過一陣子，後來陸遲突然出了國，兩個人就這麼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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