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旭東到公司的時候，周身的氣壓都不一樣了。
前臺小姑娘端著咖啡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開口說“早上好”。
林硯工位正對著沈旭東辦公室的方向。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沈旭東那張寫滿了“別惹我”的臉從走廊那邊過來，嘴角極快地彎了一下又抹平，然後站起來迎上去：
“沈總，早！”
沈旭東沒看他，徑直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林硯跟在後面，快走幾步追上去：“沈總，您今天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幫您泡杯熱茶？”
沈旭東忽然停下腳步。
林硯差點撞上他後背，堪堪剎住步子。
沈旭東沒接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那種眼神不是憤怒，更像懶得開口。
然後他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林硯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又聽見沈旭東在後面開口：“今天沒什麼事，別進來打擾我。”
林硯回到工位坐下，翻開手機，指尖敲得飛快。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嘴角那點弧度這才露出來。
看來昨天那番挑撥確實起了作用，沈旭東今天這副樣子，明顯是跟姜未晞鬧了不愉快。
收了嘴角，重新把視線落回螢幕上，開啟電腦，游標閃了兩下，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開始處理今天的郵件。
——
京北大學。
姜未晞謹記著昨晚沈旭東說的話。
他說學校那邊也可能有柯林斯的人盯著，讓她表現得自然一些——該失落就失落，該低落就低落，不用刻意去演，只要別把“我很好”寫在臉上就行。
她早上出門前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把眼底那層昨晚沒睡好的青黑留著，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安穩的樣子。
上午兩節課講完，她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門就被敲響了。
陸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盒她以前愛吃的海鹽曲奇，包裝是那家老店的樣式，淺藍色紙盒繫著麻繩。
他走進來，把盒子放在她桌面上，推到她手邊：“我早上路過那家老店，順手買的。嚐嚐看，味道是不是和之前一樣。”
姜未晞看著那盒曲奇，目光在包裝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來，扯出一個客氣的笑：“謝謝陸老師，不過我現在不太愛吃甜了。你拿回去吧，別浪費了。”
陸遲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又往前推了推盒子：“特意給你帶的。我看你今天上課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吃塊甜的會好一點。”
目光落在她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和丈夫吵架了？”
姜未晞心裡緊了一下，但面上沒露。
沒來得及開口，陸遲看她又沒回應，又放軟了語氣：“是不是真鬧彆扭了？夫妻之間有什麼話講不開，要是你不方便跟他說......”他往前站了半步，“我或許能幫著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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