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呼吸輕輕晃著她的發頂，溫熱的，帶著他洗完澡後身上那股清爽的沐浴露氣息。
姜未晞閉著眼，那些堵在胸口的話，壓了又壓，最後還是沒壓住，啞著嗓子從被子裡擠出一句。
“那條滿鑽藤蔓手鍊，是你送給別人的嗎？”
沈旭東搭在她腰上的手一緊：“什麼？”
姜未晞背對著他，沒有動。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後腦勺和一小截耳廓，耳尖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旭東以為她不會再開口，她才出聲，聲音又輕又澀：“林硯今天發了張照片給我。”
“照片？”沈旭東撐起半邊身子，低頭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張臉。
“定製款，全球唯一，兩百八十萬。”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和一個女網紅戴在手腕上的，一模一樣。那條手鍊，是你送給她的嗎？”
空氣忽然靜了。
沈旭東的呼吸停了一拍，隨即眉頭猛地擰緊：“林硯發給你的？什麼時候？”
“上午。”
“他為什麼發這個給你？”沈旭東的語氣陡然冷下去。
“他說……”姜未晞終於轉過身來，眼眶泛著紅，燈光底下看得很清楚，睫毛溼漉漉的，“他說這是你給我的驚喜。可現在那條驚喜戴在別人手上，那個人說是一個追她的商業大佬送的。”聲音啞了幾分，“沈旭東，你是不是......”
“不是。”沈旭東打斷她，語氣很重，“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從來沒什麼女網紅，她們連你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攏進掌心。
“手鍊我確實定製了，但被林硯‘不小心’摔斷了。“他當時說要賠，手鍊也就給他了。我本來想重新做一條更好的再告訴你，省得你空歡喜一場。沒想到他拿這事來做文章。”
他聲音沉下來，“晞晞，你想想，我要是真送給別人，至於讓林硯經手？擺明了就是他在挑事，想讓我們之間鬧彆扭。”
姜未晞怔了一下。其實已經信了大半，沈旭東這個人從來不屑撒謊。
她嘴唇動了動：“真的？”
”真的。“沈旭東鬆開她，起身去拿電腦，”我辦公室裝了隱形攝像頭，林硯不知道。摔斷那一段剛好拍到了，我調給你看。“
開機、解鎖、調出監控檔案，動作乾脆利落。
姜未晞盯著螢幕，心裡那塊懸了一整天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原來是這樣。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林硯在演。那條手鍊根本沒送出去，是被人為弄斷的，然後拿去做了一齣戲。
她撥出一口氣：”原來是他在搞鬼。“
沈旭東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坐回床上把她摟進懷裡，抹了抹她眼角：”是我大意了。之前光防著他在工作上使絆子，沒想到他會拿手鍊來挑撥你。“
姜未晞靠在他胸口”嗯“了一聲，帶著點鼻音：”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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