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寧掃了一眼走廊兩側倒伏的人影,抬手比了個手勢。她的人立刻動了,押著俘虜順牆角往門外撤。
剛拐過側門,外面引擎聲轟地響起來。
南宮明鏡按住隊員肩膀,側身貼到門邊往外看。
幾輛黑色越野車正從山道上疾馳而來,車頂探照燈旋轉著掃過來,光柱刷地掠過外牆,差一點就照到他們腳邊。
“增援,夠快的。”
“神策的。”白隼從後方捱過來,“陸遲那邊動手之前就傳了號了。這隊人八成早就在附近等著,不然跑不了這麼快。”
沈安寧回頭看夜臨淵,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點了下頭。她又轉向南宮明鏡:“師父,師叔會來嗎?”
“不會。”南宮明鏡靠在牆上,把手裡的煙掐了,“他布了二十多年局,等的就是今天。但這人有個毛病,喜歡看別人先動手,自己躲在暗處盯著。這會兒八成在哪座樓頂上架著望遠鏡看我們呢。”
沈安寧沒再問,往門口貼了貼,探出頭掃了一眼。
那隊增援已經在大院門口停了,人正從車上往下跳,探照燈掃過去,槍管白晃晃的反光刺眼。後面兩輛車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冒著白煙。
她退回來:“二十個左右,全副武裝。犯不著跟他們耗。王慶之前標過一條密道,從後院排水口走,繞到後山崖底。留兩個人撐著,拖住他們,別讓他們起疑。”
夜臨淵身後站出來兩個人:“我們留下。”
沈安寧沒客氣,把閃光彈和遙控引信遞過去。
“十五分鐘。別死扛,時間差不多就撤,引信定個時,炸完再走。船在崖底等著。”
兩人點了下頭,轉身往回走,拐過走廊角就沒影了。
沈安寧沒再回頭,領著剩下的人順著牆根往西走。
排水口的鐵柵欄早就切開了,她彎腰鑽進去,身後一個接一個跟上。
通道窄,混凝土壁刮胳膊,腳下幹泥殼子踩上去悶悶的,倒不響。
走了快二十分鐘,鹹腥味越來越重,前面透出光來,灰濛濛的,摻著海水晃動的亮。
沈安寧在出口停了停,聽了幾秒,只有海浪拍礁石的聲音。她側身鑽出去,海風灌過來,又鹹又冷。
崖底礁石灘上停著幾艘快艇,天黑著,幾乎看不清輪廓。
夜臨淵跟著出來,四下看了一圈,回頭一個一個接人。
最後那人剛鑽出洞口,基地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建築中部竄出火光,連炸了幾聲,山壁映得通紅,水窪裡也跟著亮。
沈安寧看了兩秒,把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到耳後,轉身跳上快艇:“走了。”
引擎壓得低,船貼著水面滑出去。
風颳得眼睛發酸,沈安寧抓著船舷回頭看,陸地越來越遠,火光閃了幾閃就暗了。等那點亮徹底沒了,她才收回手。
船開了一陣,姜未晞靠在沈旭東懷裡,像是這才緩過來。她一路上沒怎麼出聲,開口時聲音有點啞:“這次出來,我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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