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進溫莎地下車庫，冷風從入口鑽進來，順著坡道一路捲到車位邊上。
沈安寧下了車，肩一縮，把外套裹緊了幾分才往電梯口走。
到辦公室剛坐下，Linda就跟了進來，手裡捏著一隻燙金信封，封口壓了一枚暗紅色火漆印，紋路繁複，看著像某個家族的徽章。
“柯林斯集團送來的，對方說希望您務必出席。”Linda把信封擱到桌上。
沈安寧看了一眼，沒急著碰。
柯林斯集團，和神策一首牽扯不清，這回倒主動遞帖子來了。她抬了抬下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Linda點頭退出去，門帶上後，辦公室安靜下來。
沈安寧拆開信封，裡面是厚實的象牙色卡紙，印著細密暗紋，字跡工整優雅，落款壓著柯林斯集團的鋼印。
措辭客氣周到，說希望藉此機會與溫莎集團加深往來、增進了解，晚宴定在兩天後，地點是城郊的半山莊園。
她把邀請函推到桌角，拿起手機撥了夜臨淵的號碼，響了兩聲就通了。
“你也收到了？”夜臨淵問。
“嗯。”沈安寧把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看來他們坐不住了。”
夜臨淵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那你去嗎？”
“去，不去顯得心虛。”沈安寧說，“再說我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夜臨淵笑了一聲，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行，我陪你。”
“好。”
掛了電話，手機放回桌上，她又把那封邀請函看了一遍。
這場宴會，要麼是來探虛實的，要麼是來下套的，不管哪種，都得接這個招。
她抬頭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細雪。
手機又震了。
螢幕上跳出來沈旭東的名字。
接起來，沈旭東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寧寧，你收到柯林斯的邀請函了嗎？”
“剛收到。”沈安寧往後靠進椅背，“你那邊呢？”
“也收到了。對方說要請我們全家出席。”沈旭東那邊靜了一瞬，“說是希望藉此機會促成兩家更深層的往來。”
沈安寧眉頭蹙了一下：“全家？”
“嗯，邀請函上就這麼寫的，說什麼希望與沈氏家族增進情誼，共敘舊誼……”
“共敘舊誼？”沈安寧打斷他，“我們家跟他們什麼時候有過舊誼？”
沈旭東被問得噎了一下：“……反正話是這麼說。我打電話來主要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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