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您是個很好的母親
姜以柔鬢髮微亂，眼眶通紅，又怒又妒，淬毒的怨恨直指院外的姜拂。
“我今日一定要去告訴王大人，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姜拂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賤種！”
至於真相，她才不在乎，她只要姜拂身敗名裂。
攔在姜以柔面前的秦氏，看著癲狂的女兒面色發白。
緊緊攥著吳嬤嬤扶著的手，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以柔，你兄弟姐妹四個中，唯有你是不足月早產而生。”
“我總覺虧欠你，你的要求我無有不應的，我近來總在想，我是不是錯了。”
不然，她的女兒怎麼會是這副是非不分的樣子？
誰知，這話徹底點燃姜以柔的怨憤。
她死死瞪著秦氏，眼中沒有半分對生母的敬重與溫順，只有極致的不滿和埋怨。
“您是錯了，自我有記憶起，您就病歪歪的不出院子，您事事畏首畏尾，事事退讓，我真是厭煩透了您懦弱的模樣。”
“您捫心自問，您對我可有朱氏對我一半好？您只會告訴我這不要做，那不要做，可朱氏卻能滿足我所有的要求。”
“我學不進去琴棋書畫，您只會跟我講道理，朱氏卻能想辦法讓我不學也名揚京都。”
“我欺負姜拂，她親生母親朱氏都不在乎，偏生您和大哥總因此訓我，您哪裡對我好了？”
“您是威遠將軍的夫人，是高門貴女，在府裡卻半點用處沒有，連個太子妃之位都幫我爭不到。”
“我這輩子最丟臉的，就是有您這麼個軟弱無能的母親！”
刻薄的話語狠狠砸在秦氏身上。
姜以柔把自己所有的不如意、不得志，盡數歸咎到秦氏的軟弱上。
房間裡的爭吵停下。
姜拂站在房門外的廊柱陰影裡，神色陰翳。
不管姜以柔怎麼說她，她都沒放在心上，那點淺薄的妒恨於她而言，不過是跳樑小醜的叫囂，掀不起多大波瀾。
更傷不到她分毫。
可當那些話落在秦氏身上時，姜拂很難不在意。
她抬手，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一聲輕響，如寒冬碎冰落地，將房間裡的人都驚得一顫。
姜拂站在門口，素衣如雪，涼涼望向姜以柔。
秦氏回頭，眼睛有些紅，被姜以柔句句戳心字字埋怨，心口像是被針細密地扎過，疼得發悶發澀。
她自認把自己有的都給了女兒，可頭到來，傾盡心血疼養大的女兒，竟罵她懦弱無能，罵她窩囊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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