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僅此一次,過時不候。
短短數行字,字字都是誘,也是賭。
趙嬤嬤第一反應便是有詐。
北苑那人心思深,怎會無端好心幫夫人母女相見?
定然是暗藏算計另有所圖。
趙嬤嬤當即攥緊信紙,冷聲回絕:“大膽!你竟想夥同外人誆騙夫人,此事絕無可能……”
“給我看看!”
朱氏不知是何時回的神,渾濁的眼底亮起偏執的光,她一把抓住趙嬤嬤的手腕,力道迴光返照一樣大的驚人。
“信紙寫了什麼,我要看!”
趙嬤嬤看她激動得喘息不止的模樣,又心疼又無奈的,生怕她急火攻心再吐血昏迷。
為難之下,只得將信紙遞過去。
朱氏看完,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邊緣,聲音嘶啞:“是她,一定是北苑那賤人傳的話。”
如今整個侯府都在姜拂和三房的把控下,唯獨那人有手段和能力可以買通春暉院的人。
趙嬤嬤急得連忙勸道:‘夫人,此事蹊蹺,北苑那位無事獻殷勤絕非善意,我們不能上當啊。’
但現在的朱氏,已被能見到姜以柔的執念衝昏頭腦,半點也聽不進去。
她被困春暉院太久,生死皆在姜拂的手裡握著。
這是她如今唯一能翻身的機會。
朱氏死死攥著趙嬤嬤的手腕:“我要見,我必須見到我的女兒。”
她久病萎靡的眼底,燃起一簇火光。
趙嬤嬤看清她眼底的瘋狂,所有勸阻的話堵在喉間,最後化作無奈的嘆息。
她告訴小丫鬟:“你告訴那位,夫人願意見。”
“是。”小丫鬟不敢耽擱,叩首起身,如來時一樣輕手輕腳的離開春暉院。
偌大的侯府瞧著肅穆安寧,內裡的早已被細細的絲線纏滿。
錦繡院內。
姜以柔自打在靈堂被太子訓斥後,心底憋著一口惡氣,橫豎不順,也沒再去靈堂看過一眼。
兄長白天要守靈,三弟要休息,秦氏因著那天的爭執也不願見她。
她獨坐在窗前臉色鬱郁,內心的怨恨怎麼也平息不下去。
怨秦氏偏心,怨兄長護著姜拂,恨姜拂搶了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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