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凝視著姜以柔，自己的女兒和自己還是很像，她能輕而易舉猜到姜以柔的想法。
她們骨子裡一樣的貪慕榮華，一樣的自私涼薄。
在姜以柔因為恐懼而動搖時，朱氏嘴角勾起陰冷的笑。
“以柔，你沒有退路，你忘了這些年是怎麼對姜拂的嗎？她不會放過你的。”
這句話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姜以柔僥倖的心理。
瀕臨崩塌的防線徹底碎裂。
姜以柔腦海中浮現十六年來對姜拂做的種種，如果讓姜拂回到二房，那麼第一個清算的必然會是自己。
掙扎消退，她問朱氏：“我們該怎麼做？”
朱氏眼裡一瞬迸發出激動的光：“好孩子，你能想通就好。”
“我們母女本就該一體同心，當年我給你換了人生，今日，也只有我能幫你守住往後的榮華。”
“我讓趙嬤嬤打聽了，明日姜承業就該回來了，他們對你尚未設防，你這樣做……”
朱氏招手讓姜以柔上前，附在姜以柔耳邊說出計劃。
姜以柔閉了閉眼，滾燙的淚水砸落，砸碎她最後一點天真與良善。
再睜眼時，便全是狠戾。
“好，就按你說的做。”
從十六年前那場調換開始，從她踏入這場錯位人生開始，她和朱氏就沒回頭路。
趙嬤嬤聽著朱氏的毒計，幾次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頹然的閉上。
幾步外的采薇垂首立著，渾身僵冷大氣不敢出。
親耳聽到這些辛秘和合謀，她總算明白了姜拂為什麼要讓她監視著姜以柔。
靖安侯府往後怕是再無寧日。
夜色黑如墨。
姜以柔帶著采薇慌亂離開春暉院。
內室裡，朱氏靠著軟枕，發出低啞癲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好，真好，姜拂那小賤人千防萬防不還是沒防住。”
“不是都看不起我嗎？我偏要讓你們都被我踩在腳下。”
“不能給我帶來價值，就都去死！都去死！”
她的笑聲裹著久病的咳喘，在屋內來回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半掩的雕花窗欞外，沉沉暗影之中，靜靜立著兩道人影，素衣如白幔在夜色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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