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庭院進了正室。
室內燃著安神的暖香,香氣縈繞驅散一些藥味。
床榻邊,姜承業坐在凳子守著。
素來鐵血的將軍,此刻換下一身盔甲穿著長衫,洗去一身殺伐戾氣,也只是個普通男子。
他握著秦氏搭在床邊的手,眉眼凝著化不開的焦灼。
秦氏平臥在床,雙目緊閉,面色慘白,脆弱得好像一碰就碎。
唇邊的血跡已被擦拭乾淨,可袖口殘留的痕跡依舊刺目。
孟蘭把過脈,在翻看秦氏的眼瞳,青禾屏息待在一旁,擔憂地伸著脖子張望。
姜雲辭放輕腳步,和姜拂並肩走過去,低聲喊了聲父親。
姜拂也禮數週全的喊了聲二叔。
姜承抬眸, 視線掠過姜雲辭落在姜拂身上。
細細凝著姜拂清冷的眉眼,他心口再次泛起鈍痛,疲憊的眼睛微紅:“阿拂來啦。”
他方才在裡間,隱約聽見門外的動靜,只是滿心牽掛著昏迷不醒的棋子,無暇抽身去看。
剛剛問青禾才知吳嬤嬤做的事,知道兒子也在不會讓姜拂受委屈,才沒出去。
姜拂還不知道姜承業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輕聲寬慰。
“二叔彆著急,孟大夫醫術高明,二嬸一定會沒事的。”
此時,孟蘭也已經檢視完秦氏的身體情況診清病因。
姜拂問:“孟大夫,我二嬸情況如何?”
“放心,夫人無性命之憂,此番驟然吐血昏迷,是情緒起伏太大,鬱氣攻心所致,要不多久就會醒。”
孟蘭一邊把剛才診脈和檢查用的東西往藥箱裡放,一邊如實坦言。
“夫人身子虛,應靜心休養,萬不可再大悲大喜。”
聞言,姜承業的緊繃的脊背稍稍鬆弛,懸著的心落地。
孟蘭說:“之前的藥別停,我再開一副疏肝理氣安神固元的方子喝幾天。”
“夫人大概明早就會醒,後續靜養,忌怒忌勞,飲食清淡。”
“另外,我留一盒凝神安睡的香,入夜可在香爐中點一些,助夫人安寢,避免夜半驚夢。”
姜承業沉沉點頭,鄭重道:“有勞孟大夫費心奔走深夜忙碌,改日我自備厚禮答謝。”
“將軍客氣,行醫救人本是分內之事。”孟蘭拱手回禮。
姜拂上前托住孟蘭的手臂,輕輕拍了兩下,隨即安排芽芽:“你隨孟大夫回醫館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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