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姜拂怔然的眉眼，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阿拂，他們很愛你，不會為了姜以柔委屈你半分。”
姜拂聽著，壓在心頭的陰霾緩緩收散開。
她其實沒奢求過姜承業他們對她無條件的維護。
她看過一些話本子，見過情分久了勝過血脈的故事。
輕嘆一聲，姜拂沒對姜雲辭的話有什麼回應，好聽的話誰都會說，主要還是看以後會怎麼做。
她抬眼看向姜雲辭：“那接下來，我們還要按計劃進行嗎？”
姜承業他們已然知曉真相，前路看似明朗，卻也暗藏變數。
姜雲辭沒有遲疑道：“要。”
……
天光大亮。
金鑾殿琉璃瓦覆著一層晨光，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文官隊伍鴉雀無聲，武官那邊絮語聲不斷。
只因姜承業今早來上朝述職了。
老夫人離世，他歸府丁憂處置喪事，昨天匆匆回來未曾進宮面聖。
如今喪事辦妥，他自然該進宮朝聖。
早朝開始後，姜承業先出列躬身述職，章元帝端坐龍椅之上，冕毓垂珠掩去他的神色，只餘威嚴的輪廓。
在姜承業說完後，他道：“姜卿一路奔波辛苦了，喪親之痛還請節哀，姜卿莫要哀慟傷身。”
“臣謝陛下體恤。”
百官默然佇立，人人皆知威遠將軍手握重病，鎮守西南，是朝堂柱石。
帝王的安撫，既是體恤臣子，亦是告訴朝臣自己對姜承業的器重。
章元帝掃過百官，緩聲道：“朕記得姜卿家中長女已及笄，可有定親？”
姜承業再度躬身：“回陛下，還不曾。”
“朕此前聽過她的才命，是個溫婉賢淑品貌端方的姑娘，也該婚配了。”
此話一齣，殿內氣氛變得微妙。
百官們面面相覷，章元帝主動提及婚配，可不是單純的說說，這是想賜婚啊。
不等姜承業開口，站在最前方的太子蕭墨邁出佇列。
“父皇，兒臣心悅威遠將軍之女姜以柔已久，願求娶為太子妃，求父皇成全。”
一語落地，引起朝臣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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