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珏道，“天下疆土，盡屬皇權，兵權四分系朝堂制衡。”
“眼下太子有威遠將軍相助，各房勢力拉扯，將軍手握利刃，不管願與不願都身在局中。”
他搖頭：“將軍又豈能獨善其身？”
沈渡聽出他隱晦的提點。
唇角微抿，不卑不亢接下：“兵權為疆，不為私用。”
“我守西北一日，便保一日兵甲嚴明、軍心不亂、疆土不失。”
蕭珏見他態度強硬，笑了笑：“望將軍能始終不忘初心。”
沈渡也笑：“一定。”
……
連著幾日，姜拂都沒去菡萏院。
一是想讓秦氏先養病，二是給足她們的緩衝時間。
十六年錯養，看著親生骨肉被旁人那樣虐待，把始作俑者的孩子當做掌上嬌。
這個真相，足以壓垮半生溫順的秦氏。
姜拂不急著逼任何人接納，耐心等候著，等秦氏消化和從執念裡理智清醒。
一直到今天。
姜雲辭吩咐方既白來沉蕪院請人過去。
午後天光柔和，侯府庭院幽深，一路遇到的下人都恭恭敬敬行禮。
到了菡萏院外，姜拂就察覺到不對。
院子裡不見一個丫鬟婆子，連灑掃的人影也見不到。
方既白停在院門前，不再邁步向內，給了姜拂一個眼神。
見狀，姜拂心下稍定，明瞭其中意思。
她吩咐芽芽和碧落：“你們也在此處候著。”
“是。”兩人齊齊頷首。
姜拂抬步獨自進去。
踏進房門，一眼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姜承業。
從宮裡回來後，姜承業也忙起來，難得今日在府裡。
他一身常服，脊背挺直，滿身沉鬱，看向姜拂的眼裡壓著愧疚。
右邊主位坐著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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