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種下執念
那一下帶著多年夫妻相伴的安穩，啞聲道：“別哭了，哭壞了身子，辜負阿拂辛苦為你求醫的心意。”
他替秦氏擦去臉上的淚。
“不是你一人的錯，是我錯把財狼當家人，是我這個為人父親的失職。”
老夫人早知真相，卻縱容為之，換孩子的是他兄長一家，幫著矇騙的是他的母親。
是他昏聵，是他愚孝。
明知母親偏疼兄長，他顧著母子情分，把妻兒放在虎狼窩中，才造成錯事。
說完，姜承業看向靜靜佇立的姜拂。
少女一身素衣，眉眼清寧沉靜，那麼多的苦楚沒有壓彎她的腰，她仍能挺拔地站在他們面前。
沒有怨懟，沒有苛責，只有平和。
可，越是這樣，姜承業心裡越難受，向來流血不流淚的大丈夫，紅著眼睛落了淚。
他帶著所有愛意期盼著的女兒，該是在愛裡長大，委屈了會哭，生氣了會鬧。
喜怒哀樂隨心情而論，不必隱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早早收起天真柔軟。
姜承業想，自己拼命地在戰場上廝殺的，是為讓妻兒過上好日子。
到頭來，竟是給別人做嫁衣。
姜承業朝姜拂走了幾步，在兩步外停下。
“阿拂，”他聲音啞得更厲害，“是父親不好，是父親沒能保護好你。”
秦氏聽著夫君的話，淚汪汪抬頭，再忍不了的推開姜雲辭，踉蹌著幾步跑過去保住了姜拂。
“我的阿拂，我苦命的孩子……”
姜雲辭站在父母身後同樣溼潤了眼睛，他對上姜拂不知所措的視線，溫聲道：
“阿拂，我們虧欠了你的，往後會盡所能補償。”
從今往後，再不會讓她無人可撐腰。
姜拂被秦氏抱著，看看姜承業，又看看姜雲辭，抿了抿唇。
她說：“我未曾怪過你們。”
她知道錯的是誰。
聞言，姜承業心裡又是以疼，他邁步過去，小心翼翼抬手，珍重地落在姜拂頭頂。
秦氏鬆開懷抱，顫著手去摸姜拂的臉：“我的阿拂，往後母親疼你，母親再不讓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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