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愛，便少來往。
幸而，她的家人愛她。
秦氏在聽到那聲稱呼後，眼眸微微睜大：“阿拂，你、你願意叫我母親？”
“為什麼不願意？親女被調換不是你的錯，我該怪的是歹人。”
姜拂握住秦氏的手：“你們不知真相，真心撫育姜以柔多年，卻也未對我苛待。”
“我從前不知您是親母尚且感念那些好，沒道理知曉後反倒恨你。”
姜拂又看向姜承業：“父親也不必事事歸咎於自己，你應該惱恨的是那些心存壞意的人。”
她不願家人終日困在愧疚的牢籠裡，日日自我折磨。
錯有根源，罪有歸屬。
不該由她們一家人，揹負旁人作惡的罪孽。
姜承業喉結滾了滾，心口酸澀發脹，為女兒那一聲父親，也為女兒說的那些話。
“話是如此，可你受的苦是真的，這份虧欠，為父此生難償。”
秦氏也道：“以後我們傾盡所有，也會好好彌補你。”
“對，我會加倍對阿拂好，”姜雲辭眸色溫軟，說著又把話題落到姜以柔身上，“父親，母親，以柔那邊你們怎麼打算？”
話音一落，屋內的溫情一滯，多了沉肅。
姜以柔佔了姜拂十六年的人生，享盡他們的寵溺，屢次和朱氏一起陷害磋磨姜拂。
現在又繫結東宮，不是簡單處置就能了結。
姜承業沉吟片刻：“朱氏換女她原也是不知情，看在這一點我也不會為難她。”
“可她知情後不僅沒想著告訴我們，反而越發針對阿拂，衝著這點我便不會對她留情。”
他顯擺出自己的態度，告訴姜拂，他不會顧念之前的養育之情。
聽言，秦氏神色複雜。
不像是姜承業常年不在府中，她和姜以柔是實打實日日相處十六年。
那孩子是她從襁褓中抱著哄著一點點看著長大。
縱然知曉不是親生，縱然看清那孩子心性惡劣，可朝夕相伴的歲月抹不去。
秦氏一時說不出什麼狠話。
然而，再看看身旁的姜拂，那些不忍終究敗給愧疚。
“我養她十六年，終是一場空。”
秦氏嘆氣，“她半點不像我們家人，無良善本心，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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