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上的功德餘威還沒散盡,那一萬個剛穿上草裙的人類正圍著陳留強蹦迪。
突然,原本暗金色的洪荒天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一撕。一道連聖人看了都要肝兒顫的恐怖波動,從不周山頂的虛空深處橫掃而來。
空氣瞬間凝固了。
原本奔騰咆哮的黃河水,在這一刻竟然詭異地靜止在半空,連浪花濺起的弧度都清晰可見。叢林裡那些原本伸長脖子看戲的原始巨獸,此時整齊劃一地把頭埋進土裡,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強爺,壞了。正主兒被咱鬧騰出來了。”秦龍手裡的長刀劇烈顫抖,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方天地的法則正在瘋狂排斥他這個外來者。
陳留強眯起眼。他伸手按住秦龍的肩膀,一股平穩如山的祖龍之力瞬間將對方周身的法則波動撫平。
只見那被撕裂的虛空裂縫中,緩緩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布袍的老頭。他看起來普普通通,既沒有聖人那種萬丈霞光,也沒有龍族那種狂暴威壓。他就那麼踩著虛空走下來,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自然而生一朵暗青色的蓮花。
“道可道,非常道。”老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像是首接在陳留強的識海里敲響了一口萬古神鍾。
女媧此時早就驚呆了。她還沒從成聖的喜悅中緩過神來,就看到這尊大神降臨。她下意識地躬身行禮,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女媧,見過道祖。”
鴻鈞沒理會女媧。他那一雙彷彿蘊含著諸天萬界生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陳留強。
“奇怪。太奇怪了。”鴻鈞在離陳留強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他眉頭緊皺,枯瘦的手指在袖袍裡瘋狂掐算。
在他的視線裡,整個洪荒生靈都有因果線纏繞,唯獨眼前這個穿著露肚臍眼老頭衫、踩著塑膠人字拖的年輕人,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不,不是白紙。是虛無。
“你不是這方天地的生靈。甚至不屬於這片時空。”鴻鈞的語氣變得極其冰冷。
他頭頂上方,原本隱藏在虛空中的‘造化玉碟’隱隱浮現。那是一塊殘缺的玉盤,散發著掌控眾生命運的恐怖氣息。
“為了洪荒運轉。變數,不可留。”鴻鈞眼中殺機一閃。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微屈。
那一瞬間,陳留強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化作了千萬噸重的鐵塊,正瘋狂向他擠壓。這是天道的力量。只要鴻鈞這根手指點下來,別說是一個大活人,就算是一個宇宙,也會在瞬間崩塌成虛無。
女媧臉色大變,剛想開口求情。
陳留強卻笑了。
他不僅沒跑,反而當著道祖的面,大搖大擺地把手伸進褲兜裡。
“老頭,別這麼大火氣。咱們第一次見面,又是同鄉,打打殺殺多傷感情?”
陳留強手腕一抖。
一個印著紅色龍紋的精緻長方形小紙盒,出現在他指尖。
鴻鈞的指尖僵住了。他本能地感覺到那盒子裡有一股極其古怪、卻完全沒有殺傷力的“靈草”氣息。
陳留強麻利地撕開包裝,熟練地彈出一根白色的捲菸。然後他跨出一步,首接無視了那層能把準聖擠成肉餅的空間壓迫,走到了鴻鈞面前。
“強爺,您這是要幹啥?”秦龍在後面看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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