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嘿嘿，嫂子也吃。”
小男孩懂事地把剩下的大半塊饅頭往劉玉梅嘴邊遞。劉玉梅搖了搖頭，輕輕推開他的手，柔聲道：“嫂子在主家吃過了，飽著呢，強子多吃點，長高了，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陳留強站在暗處，看著這一幕，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堵。
他記得這半個饅頭。
他甚至記得那饅頭上殘留的一絲屬於劉玉梅的體溫，以及那淡淡的、混雜著泥土和汗水的清香。在日後的漫長歲月裡，他吃過無數靈丹妙藥，喝過最頂級的瑤池仙釀。
但沒有一樣東西的味道，能抵得上這半個硬邦邦的白麵饅頭。
“強爺，您……您流淚了？”秦龍在旁邊，聲音有些不知所措。
陳留強抹了一把眼角，冷哼一聲，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痞相。
“沙子迷了眼，屁話那麼多。”
他盯著劉玉梅牽著小傻子的背影，看著他們慢慢走向那個破敗卻溫暖的小土屋。那一刻，他識海中那第十一隻龍爪的虛影，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顫動。
那不再是一團模糊的能量，它開始生長，開始蔓延，開始汲取這些名為“人性”和“記憶”的養料。
陳留強突然明白了。
這諸天萬界，最強的法則不是毀滅，也不是創造。
而是那根系在泥潭裡、任憑風吹雨打也絕不鬆動的——因果。
“原來，老子最大的底牌，從來不是什麼祖龍傳承。”
陳留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隻赤金色的左眼再次閃爍，這一次，他沒有去看未來，而是看透了過去。
“老子的底牌，是這半個饅頭給的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他在踏入時空長河以來，最輕鬆、最放肆的一個笑容。
他轉過頭，看向秦龍。
“老秦，你說得對。傻子時期的我，確實挺可愛的。因為那時候，老子雖然什麼都沒有，但老子有全世界最好的嫂子。”
“走吧。看完這一齣戲，咱們該去把那幫敢算計老子命根子的孫子，一個接一個地給拎出來了。”
陳留強再次揮了揮手，那一襲黑衣的身影，在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的那一刻，悄然消失。
廢墟般的村口，重新歸於寧靜。
只有那個提著揹簍的年輕女人，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陳留強站過的地方。
“強子，你剛才看見那兒有人沒？”
“嘿嘿，沒……沒。嫂子，我想喝米湯。”
“好，嫂子給你熬米湯去。”
兩道身影，在土路上漸行漸遠。
”？聊無多該，人壞有沒是要上世這，說你。秦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