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
法蘭度餐廳的牆是樸素的米白色，藍綠色的窗框漆面斑駁，門口掛著一塊木質招牌，葡文和中文並排，字型己經有些褪色，卻透著老店的底氣。
倪永孝站在門口，羅雞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李永仁則雙手插兜，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曹澤強的車剛停在路邊，倪永孝就迎了上去。
“曹先生，你來了。”
“阿孝，讓你久等了。”
曹澤強下了車，笑容和煦。
倪永孝笑道：“要吃飯嘛，我不想你這麼威風，油麻地一家獨大，和聯勝尖東之虎陳耀興、佐敦之虎東莞仔、尖沙咀之虎王寶、渡船角之虎亞龍，一個比一個犀利，誰不守和聯勝的規矩，誰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曹澤強風輕雲淡道：“都是江湖謠言。我跟你說，我這個人不好鬥，唯好解鬥。我和聯勝在油麻地出人出力，也是為了維護大家的利益。我們和聯勝的宗旨，就是以和為貴。”
李永仁站在三步開外，聽到這話，嘴角抽搐了一下，趕緊扭頭假裝看海。
以和為貴？
和聯勝自從曹澤強坐上話事人的位置，就活脫脫成了港島的螃蟹橫著走。
尖沙咀、油麻地、佐敦、旺角，哪條街不是和聯勝的場子？
哪個檔口不是和聯勝收的數？
所謂“以和為貴”，翻譯過來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服氣的要麼進了赤柱，要麼進了太平間。
倪永孝現在真的笑不出來。
倪家雖然剷除了內鬼，但元氣大傷，死的死、抓的抓、跑的跑，家族正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緣。他這個表面上的一家之主，實際上己經快撐不住了。
曹澤強抬手道：“進去說吧，讓其他人出去，我們說些關上門的話。”
倪永孝回頭朝羅雞和李永仁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轉身離開，和胡越、高晉等人守在餐廳外面。
法蘭度餐廳內部的裝修是古典風格，黃銅吊燈垂在天花板下，燈罩上落了一層薄灰，牆面上掛著手繪的里斯本街景油畫，桌椅是深色的實木，桌布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
今天，這裡己經被包場。曹澤強在中間的長桌坐下，倪永孝坐他對面。
倪永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曹先生，謝謝你讓我找到害死我爸爸的真兇，為我爸報了仇。如果能再把Mary和韓琛也幹掉，他在九泉之下就可以瞑目了。”
“做人不能太小家子氣。”
曹澤強往後一靠：“你有沒有想過，韓琛現在在赤柱是什麼日子？每天被人抓著瀉火，屁股都爛了。”
“Mary呢？在美洲洗黑錢印假鈔，做的都是掉腦袋的買賣，住在熱帶森林裡，生不如死，就算是你爸爸看到他們現在的處境，大概也會可憐他們吧。”
“阿孝，我們要做大事，不是盯著小情小愛，仇人，隨時可以殺，放到大格局裡看，就都不值一提了。”
“曹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倪永孝心裡不忿，眼神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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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腰不話說著站
”。力斷判的你響影會那，人敵的你恨憎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