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澤強風輕雲淡道：“要寬恕，要遺忘。生命本來就充滿了不幸，身為大能者，該有大度，施大度，助天下大安，乃能者所為。”
倪永孝沉默了片刻，握成了拳頭，又慢慢鬆開。
“可是，Mary和韓琛，是害死我父親的兇手。”
“哎！”
曹澤強長長地嘆了一聲，像是在教育一個不開竅的孩子：“韓琛己經進了赤柱，每天都在被人收拾，Mary在美洲朝不保夕，哪一天被亂槍打死在街頭也不奇怪，他們的下場己經夠慘了。”
“不過……”
曹澤強話鋒一轉：“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所以我決定，美洲洗黑錢和假鈔的生意，分你一成。另外，你們倪家的老一輩捨不得放棄老本行，金三角那條路，我可以交給你，以後宇宙製藥每年向你們倪家採購價值一個億的原料。”
倪永孝抬起頭，看著曹澤強。
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你包庇害死我父親的兇手也就算了，還要我倪家給你做掉腦袋的買賣，替你背黑鍋？
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的夜壺？
倪永孝神情凝重道：“曹先生，我們倪家現在確實缺錢，謝謝您這麼關照我們倪家。”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曹澤強擺擺手，笑得一臉陽光。
“Mary在美洲替您做事，我可以先不殺。”
倪永孝語氣森然：“但韓琛，我要他死。”
餐廳裡安靜了兩秒。
曹澤強平淡道：“可以，我可以讓你殺了韓琛，但什麼時候殺，我說了算。”
倪永孝眼神一冷：“曹先生，韓琛他……”
“聽我說！我準備在內地買一些煤礦。”
曹澤強打斷倪永孝，語重心長道：“在內地做煤炭生意，少不了打打殺殺，那些煤老闆不是省油的燈，想要從他們嘴裡搶肉吃，需要一個能背黑鍋的替死鬼，你覺得韓琛合不合適？等他去了內地，替我把那些難啃的骨頭啃完，價值被榨得乾乾淨淨之後……”
曹澤強攤開雙手，掌心向上：“你就是把他剁成肉醬包餃子，我也不攔著。”
倪永孝看著曹澤強那張笑臉，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想起父親生前說過的話：“阿孝，有些人你永遠看不透，因為他們連心都是黑的。”
現在他信了。
他忽然有點可憐韓琛，落在曹澤強手裡，恐怕比死還難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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