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
和聯勝總部
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老中青三代人坐在長桌兩側,桌子上的菸灰缸裡插滿菸蒂。
串爆、龍根、雙番東、高佬、肥華、權叔、冷佬、衰狗、茅躉一眾叔父神色各異,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眉頭緊鎖,有的不住地拿手帕擦汗。
魚頭標、大埔黑、阿華、韋吉祥、東莞仔、飛機、齙牙堅、大蝦等一幫堂主氣勢洶洶,趾高氣昂。
這一仗打得太順了。
和聯勝、東星、洪泰、聯合、仁義社、洪洛堂、全興社,加上倪家,八路人馬聯手,不到一週就把號碼幫在港島的根基連根拔起。
地盤是打下來了,可怎麼分?
叔父們的意思很明確按老規矩,輩分高的大佬先挑,剩下的再往下排。
魚頭標搓著手:“觀塘協和街大火拼,我帶了幾百個小弟去助陣。”
話還沒說完,阿華就冷笑了一聲:“魚頭標,你帶了幾百個小弟?你帶去幹嘛了?站在街對面喊口號啊?還是給人家助威鼓掌?你砍了多少人?你說一說。”
魚頭標臉一紅,拍桌子站起來:“你說什麼啊!”
飛全不屑道:“問你砍了多少人,你報個數啊,我聽聽!”
魚頭標的嘴巴張了張,喉嚨裡卡了半天,聲音矮下去半截:“……還沒來得及動手,差佬就來了,怪我啊!”
“那怪我啊!”
飛全把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摁:“你動動嘴皮子就想要三家夜總會,你怎麼不要天上的月亮啊!”
衰狗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阿華的鼻子罵:“你目無尊長!你懂不懂規矩!我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阿華風輕雲淡道:“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叔,我不給你面子,我叫你入土,論輩分,你去洪興論輩分,讓他們分你幾條街。”
這話一齣,衰狗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雙番東猛地拍桌:“反了!反了!這還有沒有尊卑之分!”
高佬抬起手:“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是曹澤強的大佬,輩分在這兒擺著,一句話壓下來,兩邊的火氣好歹先收了一收,但眼神里的殺氣可一點沒少。
串爆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不要吵,話事人是在國外做事,不是掛了,地盤怎麼分,場子由誰看,話事人說得算。”
“你們在這裡吵翻天,等曹先生回來,一句話全作廢,有意思嗎?”
吉米連忙接話:“添叔說得對!曹先生過幾天就回來了,大家不要吵來吵去傷了和氣,都是和聯勝的兄弟,咱們打下這麼大的江山,不就是為了大家都有口飯吃嗎?”
阿華卻不買賬:“添叔、吉米哥,不是我們要吵,是有些人明明沒有本事,出力的時候縮在後面,分錢的時候比誰都快。不勞而獲?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盯著魚頭標:“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魚頭標,你老了就要認!號碼幫在觀塘的地盤是我們一刀一槍砍下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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