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佬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拿手帕擦著額頭的汗,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熱的。
這時候高佬又開口了:“好了!號碼幫雖然被打散了,但還有一些人沒熄火,大家不要在這裡打嘴仗,先回去看好場子,不要被號碼幫的殘兵敗將鑽了空子。”
“更要小心東星那幫西仔,我們跟他們是聯手打號碼幫,不是拜了把子,號碼幫倒了,我們就是對手,黃金迷人眼,財帛動人心啊。”
這番話一齣,屋裡安靜了幾秒。
齙牙堅笑道:“頂爺發話了,我們聽頂爺的,先回去看場子,誰不服氣,等大佬回來再說。”
他是曹澤強的心腹老人,一開口就是定了調子。
東莞仔、飛機、大蝦幾個也陸續站起來,朝眾叔父告辭。
阿華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標哥,你老了,好好保重身體,以後打打殺殺的事交給我們就行了,你就在家陪孫子吧。”
魚頭標氣得咬牙切齒:“阿華你跟我等著!”
門關上之後,屋裡只剩叔父們。
雙番東把茶杯往桌上一墩:“這些年輕人,一個個目中無人,除了話事人誰都不服,把我們這些叔父當魚丸!”
串爆點了根菸:“你就別不服氣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給你一把刀讓你去劈友,你劈得動嗎?”
“你看看現在,年輕人龍精虎猛,和聯勝穩坐第一大社團,在美國、倫敦、日本都開了堂口,多威風,你當年能做到嗎?”
雙番東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想了半天,愣是沒找出一句話來。
另一邊,洪興總部也不太平。
蔣天養坐在龍頭位,陳耀站在他身邊,韓賓、飛龍、巴基、肥佬黎、任擎天等一眾人坐在桌子兩旁。
號碼幫徹底垮了,不少紅棍、白紙扇、草鞋、老西九成了喪家之犬,想要投靠到洪興門下。
韓賓謹慎道:“和聯勝己經放出風,誰要是收留號碼幫的人,就是跟他們過不去,我建議,不要引火燒身。”
飛龍一臉不忿:“和聯勝也太霸道了!那麼多人才來投靠,我們不收,那不是便宜了別人?號碼幫的紅棍還是很能打的,把那些人拉過來,對我們有好處。”
肥佬黎冷笑道:“飛龍,你看不清楚形勢啊?和聯勝現在是地盤和人一起吃掉,在他們眼裡,地盤和人都是戰利品。”
“你不怕和聯勝不要緊,但你不能連累洪興。”
“現在和聯勝、東星、洪泰、倪家、聯合八家聯手,剛打垮了號碼幫,正是火氣最衝的時候,你去跟和聯勝唱反調,是不是皮癢了?”
飛龍不屑道:“你這麼膽小還出來混什麼?我飛龍出去混的時候,你還在街頭賣魚蛋!”
肥佬黎也不惱,冷笑道:“你膽子大,那你去砍死曹澤強啊?跟我耍什麼威風?”
“你……”
“好了!”
蔣天養抬手打斷:“不要吵,大家都是兄弟,洪興要生存要強大,就要一致對外,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現在和聯勝風頭正盛,我們沒必要自找麻煩,號碼幫的人都是敗軍之將,我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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