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邸
一陣風吹過，野田龜仁矜持地乾咳一聲。
“咳咳……這個……不合適吧？”
曹澤強輕笑：“野田先生不用擔心，這套住宅我會派人以遺產繼承的方式，過戶到你一個遠房親屬名下。”
“將來你功成身退、安享晚年的時候，隨時可以拎包入住，當然你也可以轉賣他人，拿著錢出國旅遊。”
野田龜仁攥緊拳頭，聲音發乾：“這怎麼好意思……”
曹澤強語氣懇切：“野田先生，你是聰明人，我們就不繞彎子了。”
“你快六十了吧，經濟企劃廳長官這個位置，還能坐幾年？”
“權力這東西，有保質期，過期作廢。”
“你奮鬥幾十年，從窮學生考進東大，一步步爬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過多少委屈，做出多少成績。”
“為國操勞了一輩子，享受享受怎麼了？”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野田龜仁嘴唇翕動了一下，沒出聲。
曹澤強繼續道：“這套房子今天送出去，你不要，明天就會有別人要，別分不清理想和現實。”
“我曹澤強做事，信奉一句話：多個朋友多條路。”
“你我成了朋友，你幫我，我幫你。”
“榮華富貴，金錢地位，盡入囊中，不好嗎？”
“你也不必有什麼法律上的心理負擔。”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規則建立的同時，就給違規的人創造了巨大的利益。”
“我不是破壞規則的人，而是在規則的縫隙裡行走的人。”
“我是生意人，只管付錢，剩下的事有人操心。”
“風雨同舟，榮辱與共，八個字而己，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野田龜仁沉默了很長時間。
腦海裡，白衣天使義正辭嚴：“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黑衣惡魔循循善誘：“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的家人。”
天使說：“一旦走上這條路，你就永無回頭之日了。”
惡魔說：“人活著，總要為自己活一回。”
野田龜仁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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