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藏書閣
齊洛和雲硯秋的身影剛消失在廳外,藥清玄就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擔憂:
“老風,你這小徒弟......靈根被挖,丹田破碎,就算有那株小綠芽吊著命,怕是這輩子都沒法引氣入體了。”
歐冶子黝黑的臉上也沒了笑意:“可不是嘛,修仙一途,靈根為基,丹田為府,她這兩樣都毀了,跟凡人也沒多大差別。咱們逍遙宗雖不看重修為高低,可她畢竟是被凌霄宗那樣欺負過,沒點本事傍身,以後怎麼立足?”
畫千機指尖敲著桌面,慢悠悠道:“我看那丫頭性子倒是韌,剛才說要自己報仇,眼神亮得很。可惜啊,有心無力。”
奇門子眯著眼,忽然道:“那測靈石碎得蹊蹺,那抹綠光也不尋常,說不定......那小綠芽不是凡物?”
石蠻牛甕聲甕氣地接話:“管它是不是凡物,總歸不是正經靈根。咱們總不能讓她在山上當個凡人,混吃等死吧?”
牧青丘懷裡的雪狐蹭了蹭他的手腕,他摸著狐狸的毛,沉吟道:“要不......讓她學點旁門手藝?藥老頭教她煉丹,歐冶子教她鑄器,總能混口飯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熱鬧,最後都看向主位上的風雲鶴。
老頭沉默了半晌,指尖捻著鬍鬚,忽然笑了:“你們啊,想太多。”
他抬眼掃過眾人:“她是我風雲鶴的徒弟,進了我逍遙宗的門,就是我逍遙宗的人。能不能修煉又如何?難道咱們這些老傢伙還護不住一個小丫頭?”
“她靈根受損,沒法修仙,那便不學。”風雲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篤定,“讓她跟著藥老頭認認草藥,跟著歐冶子敲敲鐵塊,跟著畫千機描描符紙,就算成不了修士,當個逍遙自在的凡人,又有什麼不好?”
藥清玄愣了愣:“你真想留她一輩子?”
“不然呢?”風雲鶴挑眉,“拜師禮行過了,師父也叫了,難道還能把人趕出去?再說了,”他嘴角勾起抹笑,“那丫頭嘴甜,會哄人,留在山上給你們解悶,不好嗎?”
石蠻牛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倒也是,有她在,山上熱鬧點。”
“就是。”藥清玄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老夫多煉點續命丹也不是不行。”
歐冶子也點頭:“我那庫房裡還有些邊角料,讓她隨便玩玩也成。”
見眾人鬆了口,風雲鶴站起身,拍了拍袖子:“行了,就這麼定了。老大穩重,讓他多照看著點。至於修為......順其自然吧。好歹師徒一場,偌大一個逍遙宗,還能養不起一個小丫頭?”
夕陽透過窗欞照進大廳,落在眾人身上,明明還是那座破舊的議事廳,卻莫名多了點暖意。
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這個靈根盡毀的小丫頭,已經讓這沉寂太久的逍遙宗,悄悄泛起了漣漪。
齊洛對於議事大廳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她跟著雲硯秋來到了一個看起來有些許簡樸又古色古香的地方——藏書閣。
雲硯秋把弟子令牌交給齊洛,“小師妹,這是我們宗的宗門令牌,你只要往裡面滴入一滴血就行,這樣你的魂燈就會自動點亮,你在外面安全否師父們就能知道了。”
齊洛接過宗門令牌,掏出一根極細的不起眼的針朝著食指一戳,然後擠出一丟丟血抹在令牌上。
別問她哪來的針,問就是一起從凌霄宗順的,丹田裡的靈根嫌沒用所以沒吞才剩下來的。
雲硯秋看得嘴角抽搐,但是也沒說什麼,要是他說可以不用無痛取血,小師妹應該會炸吧?還是不說了。
齊洛剛把血滴在令牌上,那枚古樸的木牌就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隨即又恢復原狀,只是握在手裡多了點溫熱的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