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雲硯秋指了指面前那扇掛著銅環的木門,“裡面就是藏書閣,宗門的功法心法大多都在裡面,你自己進去選一本吧,跟著心意走就好。”
齊洛眨眨眼:“大師兄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小師妹進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齊洛也沒多想,“好的。”
話音剛落,齊洛推門進入了藏書閣。
藏書閣內比外面看著更顯幽深,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卷特有的黴味與淡淡的酒香。
齊洛剛邁過門檻,就見靠窗的矮榻上斜斜躺著個老頭,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正對著瓶口咕咚咕咚灌著,花白的鬍子上還沾著幾滴酒漬。
老頭穿著件半舊的青佈道袍,頭髮用根麻繩隨意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個線條鬆弛的下巴和不停動的喉結。
齊洛想起雲硯秋的囑咐,恭恭敬敬走上前,把剛認主的令牌雙手遞過去:“師叔您好,弟子齊洛,來這兒選本心法。”
老頭慢悠悠抬起頭,眼皮耷拉著,瞥了眼她手裡的令牌,又瞥了眼她,沒接令牌,也沒說話,只是舉起酒葫蘆又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也毫不在意,用袖子胡亂一抹,繼續喝酒。
齊洛舉著令牌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尷尬,她很想直接進去,但是她遵循一個定律,藏書閣的老爺爺都是隱藏大佬,不能交惡。
她試探著把令牌往他面前又遞了遞:“前輩,這是我的弟子令牌......”
“嗯。”老頭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個單音節,算是回應,視線卻依舊黏在酒葫蘆上,彷彿那裡面裝著全天下最好的寶貝。
齊洛見他沒驅趕的意思,悄悄收回手,把令牌揣進懷裡,小聲問道:“那......我可以自己去選心法了嗎?”
老頭還是沒抬頭,只是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齊洛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往書架那邊挪。
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啪”的一聲,酒葫蘆空了,老頭把葫蘆底朝天晃了晃,不滿地嘟囔:“沒了......”
他轉頭看向齊洛,眼睛突然亮了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小丫頭,你身上有酒沒?”
齊洛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丹田——她從楚淵庫房順了不少壇醉仙釀,剛才收禮物時太亂,倒忘了拿出來。
她眼睛一轉,從丹田裡摸出個小酒罈,遞過去:“前輩,這個您要不嚐嚐?”
老頭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一把搶過酒罈,拍開泥封就往嘴裡倒,喉結滾動得飛快,沒一會兒就見了底。
他咂咂嘴,滿意地打了個酒嗝:“好酒......”
他這才正眼打量齊洛,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泛黃的牙:“不錯不錯,比你那些師兄懂事。去吧,隨便選,看上哪本拿哪本。”
齊洛心裡鬆了口氣,原來這位是個酒膩子。
“去吧去吧,沒事別叫我,有事也別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