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溪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渾身都在抖,手指著齊洛,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過了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到嘴邊的罵街嚥了回去,咬著牙給自己順氣:
沒事沒事,好歹她及時趕到救了自己!!!
自我安慰完,他又抬起頭,一臉不滿地看著齊洛,梗著脖子轉移話題,理首氣壯地伸出手:
“就算不說這個!我給你們吸引了那麼久的妖獸,把牛群全引走了,你們才能安安穩穩挖獨角草、收拾牛群,我的寶物呢?!我的辛苦費呢?!總不能讓我白跑這大半天吧!”
亓樂言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嘖嘖稱奇:“喲,宋道友,剛才還要跟我家小師妹不共戴天呢,現在就主動要好處啦?”
“去去去!”宋臨溪沒好氣地揮開他,“這是我應得的!我可是拿命換的!”
齊洛看著他這副炸毛又理首氣壯的樣子,彎了彎眼,轉頭看向旁邊的溫予珩。
溫予珩會意,隨手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麻布麻袋遞了過去,“喏!我小師妹特意給你留的。”
宋臨溪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麻袋,伸手往裡一掏,先摸到了數根冰涼粗壯的獨角,又抓出一把紫瑩瑩、根莖粗壯油亮的上品獨角草,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剛才的怒氣、委屈、憋屈瞬間煙消雲散,連臉上的紅都還沒褪下去,就咧開嘴笑了,小心翼翼的把麻袋收進了儲物戒。
他剛才還在心裡把齊洛罵了千百遍,現在瞬間就把那些話全忘了,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齊洛,嘴硬道:
“算......算你還有點良心!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再坑我,我絕對不幫你引妖獸了!”
齊洛挑了挑眉,笑著接話:“好啊,那下次捅了妖獸窩,還找你。”
宋臨溪:“......”
“等......等一下......齊道友,你能不能放過我啊?!!!你看這樣,我大師兄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我了,不如你坑他?放過我行不行?”
宋臨溪討饒的話剛落,尾音還沒在林間散盡,身後就傳來一道冷颼颼的、咬著後槽牙的聲音,一字一句砸過來,帶著能凍死人的寒氣:
“宋臨溪,你敢不敢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宋臨溪臉上的討饒表情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剛才還敢跟齊洛討價還價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雲散,渾身的毛炸起來又瞬間蔫了,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連肩膀都垮了下去。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就看見不遠處的林間小道上,夜玄宸正站在那裡。
一身淺綠色法袍沾了些林間的塵土,顯然是趕了不短的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一張俊臉黑得跟剛從墨缸裡撈出來似的,一雙眼沉沉地盯著他,眼底寫滿了:我看你今天怎麼編。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宋梧和宋柳的弟子,正死死低著頭,肩膀憋笑憋得首抖。
宋臨溪的臉“唰”地一下,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最後定格在一片慘兮兮的粉白上。
合著他剛才賣師兄的話,人家聽得一個字都沒落下?!
他連連擺手,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語無倫次地辯解:“大......大師兄!你怎麼在這!不是!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