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也在瞬間被一股巨力擊飛。
黑色的縫隙迅速閉合,原地只留下一灘不斷蔓延的血跡和江若雪淒厲的餘音。
“小師妹!”
“小洛!”
齊洛被那股猝不及防的巨力狠狠掀飛的剎那,原本還在盯著那三人,確定他們沒有再恢復的眾人,臉色瞬間煞白,幾乎是同一時間爆發出了最快的速度朝著齊洛掠去。
齊洛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悶痛,五臟六腑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揉碎,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耳邊的風聲都變得尖銳模糊。
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視線裡,好幾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她狂奔而來,像一道道衝破沉沉陰霾的光。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誰跑得最快,腰間便先一緊,落入了一個帶著淡淡松煙和符紙墨香的懷抱。
岑知玄抱著她穩穩落地,腳下的黃土被他踏出兩道深深的印痕,他硬生生後退了三步才卸去那股巨大的衝力,手臂卻收得極緊,彷彿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消失。
他低頭看著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平日裡總是溫和帶笑、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後怕,連聲音都有些發緊發顫:
“小九!你怎麼樣?”
話音剛落,岑知玄便覺掌心一燙,低頭時,玄色的衣袍己經被滾燙的鮮血浸透,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紅。
他猛地僵住,指尖顫抖著撫上齊洛的臉頰,才發現她露在外面的脖頸、手腕,所有皮膚下都爬滿了猙獰的紫黑色血紋。
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脹得通紅,細小的血管正一處接一處地爆開,血珠爭先恐後地從毛孔裡滲出來,不過眨眼間,她整個人就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小血人。
剛才那股巨力哪裡只是震飛那麼簡單!凌修拼盡殘魂之力撕裂空間的餘波,再加上她因為服用爆元丹本就脆弱的經脈血管,竟硬生生震碎了。
若不是她平日裡體修底子打得紮實,恐怕早在被擊飛的半空,就己經成了一攤碎肉。
小九?小九!溫予珩,丹藥,快!”
岑知玄的聲音徹底破了音,他抱著她的手臂抖得厲害,想用力又怕碰碎了懷裡脆弱的人,只能徒勞地用掌心去捂那些不斷冒血的傷口,可血卻從他的指縫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怎麼也捂不住。
溫予珩手指都在顫抖,各種療傷的,止血的,修補經脈的丹藥通通給她餵了下去,同時開始用源源不斷的木靈力修補她的傷勢。
蘇暖潭同樣掏出了自己的各種丹藥給齊洛服下,包括顧衍之給她用來保命的,僅此一顆的大還丹也給齊洛喂下。
同樣開始朝齊洛輸送木靈力替她療傷,丹鼎宗的所有人都在給齊洛輸送靈力。
雖然藥效己經發揮的很快了,再加上他們的靈力輸入,齊洛的傷勢在恢復,但是她的體溫依舊在迅速下降。
就在這時,齊洛艱難地抬起眼皮,視線模糊地掃過圍在她身邊的一張張擔憂和恐懼的臉。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平時那樣囂張的笑,可臉上的肌肉都不聽使喚,最後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扭曲又破碎的笑容。
血沫從她的嘴角湧出來,她氣若游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力量......還真是個讓人著迷的東西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手無力地垂落,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