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硯秋收回視線,看向齊洛,眼裡滿是疼惜和寵溺,還有化不開的後怕,他朝齊洛打了幾個淨塵訣,齊洛又變回了那個白白淨淨的大美人。
“可有事?”
齊洛搖頭,“多謝大師兄,我無事,讓師兄們和大家擔心了,對不起!”
說著,她朝大家鞠了一躬。
她腰剛彎到一半,就被雲硯秋伸手穩穩托住了手肘,那力道輕柔卻不容拒絕,徑首將人扶得站定。
他指腹微涼,指尖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方才齊洛奄奄一息的模樣,幾乎要將他這千百年的道心都震得碎裂。
“跟自家師兄,永遠不用說對不起。”雲硯秋的聲音壓得很低,裹著化不開的疼惜,目光細細掃過她眉眼,確認她眼底清明、氣息平穩,懸到嗓子眼的心才堪堪落回實處。
“是師兄沒能護好你,叫你孤身犯了這麼大的險。”
話音未落,逍遙宗的幾人己然快步湧了上來,將齊洛嚴嚴實實圍在了中間。
每個人眼底都凝著化不開的後怕與深深的自責。
紀翰川是第一個擠到跟前的,平日裡被罵被打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的憨厚漢子,此刻眼眶紅得快要滴血,粗糲的手掌攥了又松,只敢啞著嗓子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小九,是五師兄沒用,是我太弱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跟那瘋子拼命,半點忙都幫不上......”
話說到一半便梗在喉嚨裡,他懊惱地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力道大得震得衣襬翻飛,卻半點沒覺出疼,滿心滿眼都是沒能護住師妹的愧疚與無力。
旁邊的林硯辭緊跟著上前,此刻的他紅著眼眶,鼻音重得厲害,連句完整的話都說得磕磕絆絆,顯然是怕極了。
“小師妹,不怪你,一點都不怪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都怪我,怪我修為太低,要是我能再強一點,就能跟著你一起面對,替你擋下那些傷,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
齊洛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聽著一句句滿是自責的話,看著一雙雙紅了的眼眶,濃濃的自責湧上心頭,心裡暖得一塌糊塗,鼻尖也忍不住泛酸。
她當時確實是氣急了,有對江若雪下了幾次殺手都殺不掉的怨懟,也有對江若雪傷了自家師兄的怒氣,所以才不管不顧的衝了上去。
本來那些藥效她完全可以承受,只是沒想到江若雪身上的東西臨了還給自己拉了坨大的,這一次確實是她魯莽了,嗯,下次揹著師兄們來,嘻嘻,計劃通。
她連忙擺了擺手,挨個看了看圍著自己的師兄們,軟著聲音安撫:
“哎喲,你們這是做什麼呀,明明是我自己魯莽了,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麼反倒都怪起自己來了?再說了,我這不是平平安安出來了嗎,一點事都沒有,你們看!”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對不起師兄們,這次是我的錯,我保證下次注意!”
雲硯秋生氣的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還想有下次?”
齊洛假裝吃痛,“哎喲!”
雲硯秋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下手重了,“師兄下手重了嗎?可有事,讓我看看?!”
齊洛撒嬌,“嘻嘻,不疼,我錯了大師兄,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
說著,默默在心裡把“才怪”加了上去。
雲硯秋無奈,“你呀,真的是,用你的話來說就是‘能不能不要虎了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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