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的破空聲幾乎要被身後呼嘯的風聲撕碎,雲硯秋將齊洛牢牢護在身前,素色衣袍被狂風灌得獵獵作響,周身靈力催至極致,銀霜劍化作一道流光,幾乎要劃破昏黃的天幕。
其他人緊隨其後,拼命往前飛。
齊洛扒著雲硯秋的胳膊回頭望,只一眼,心就狠狠沉了下去。
哪裡是什麼普通的龍捲黃沙,那分明是無數道裹挾著凌厲罡風的風刃絞殺陣,昏黃的沙柱通天徹地,所過之處,連堅硬的巖壁都被瞬間碾成齏粉。
方才還在狂奔的幾個修士,不過眨眼間被最邊緣的沙卷掃中,身上的靈力護罩像薄紙一樣轟然碎裂,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整個人就被捲進了狂亂的風眼之中。
不過片刻,風柱裡炸開一團刺目的血霧,轉瞬就被漫天黃沙吞噬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骨渣都沒剩下。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血霧消散的瞬間,吞噬了生靈的沙柱竟又粗壯了幾分,旋轉的速度愈發駭人,朝著逃竄的眾人追得更緊了。
“大師兄!這東西不對勁!”齊洛指尖攥住他的衣襬,“這裡面似乎有一個絞殺陣法!”
雲硯秋聞言眉頭驟然緊鎖,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首線,垂眸掃過齊洛攥著他衣襬、指節泛白的手,神識瞬間鋪展開去,如利刃般穿透漫天黃沙,首探那通天風柱的陣眼。
只一瞬,他心頭便是一沉——這哪裡是尋常的風刃絞殺陣,分明是以生靈精血靈力為引的噬靈兇陣,陣眼藏在風眼最深處,越靠近,靈力洩得越快,根本不給人遠遁破陣的餘地。
就在他心念急轉的剎那,身後驟然傳來幾聲破碎的驚喘。
落在隊尾的柳依依、沈書與趙虎三人本就靈力耗損嚴重,那鋪天蓋地壓來的沙牆如同張開的兇獸巨口,只一息便啃噬殆盡三人周身本就稀薄的靈力護罩。
丹田內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了似的往沙牆裡倒灌而去,三人腳下一個踉蹌,身形瞬間被狂亂的罡風帶得往後倒去,離那絞碎一切的風刃只剩咫尺之遙。
“依依!”
蘇暖潭目眥欲裂,根本顧不上那噬靈兇陣的恐怖吸力,反手拽住身旁的蘇修,二人同時調轉劍光,不要命般往後掠去。
素白的劍光在昏黃的天幕下劃出兩道決絕的弧線,可他們剛靠近三人周身,那股無孔不入的吸力便瞬間纏了上來,丹田內的靈力飛速流失。
不過兩息,二人握劍的手便開始發顫,連御劍的身形都穩不住了。
“大師姐,別管我們!走啊!”
柳依依的聲音被狂風扯得支離破碎,她看著自己與同伴飛速空癟的丹田,看著蘇暖潭二人明明靈力將盡、卻依舊死死擋在他們身前的背影,眼眶瞬間紅透,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前推搡二人。
“走啊大師姐!你們留下來也是送死!快走!”
“要走一起走!”蘇修咬碎了牙,將僅剩的靈力盡數灌進佩劍裡,硬生生在身前擋出一道薄薄的光牆,可那光牆剛成型,便被沙牆撞得瞬間龜裂。
“我們丹鼎宗,從來沒有丟下同門自己跑的道理!”
蘇暖潭說著,將柳依依和沈書往自己身後拽得更緊了些,握著劍的手穩得驚人,哪怕指尖己經因靈力透支而泛出青白,也半步未退。
五人背靠著背,被那股毀天滅地的吸力逼得步步後退,沙牆上翻湧的凜冽風刃己經刮到了他們的衣襬,髮絲被罡風割得紛紛斷裂,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將五人徹底籠罩。
就在那漫天風刃即將撕碎他們最後一層護身靈力的前一秒,一道金色的屏障驟然在五人身後撐開,如同銅牆鐵壁般,硬生生擋住了那鋪天蓋地壓來的沙牆與風刃。
屏障之上符文流轉,竟將那恐怖的噬靈吸力死死隔絕在外,五人只覺丹田內那股瘋狂流失的靈力驟然一停,皆是一愣。
下一秒,數道帶著瑩綠光澤的藤蔓如同靈蛇般破空而來,精準地纏上了五人的腰腹。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拉力瞬間傳來,五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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