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凌霄宗弟子一個個面面相覷,臉色慘白地搖著頭,聲音都在發抖:“回宗主大人,我們、我們沒看到小師姐。”
楚淵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眾人不敢吭聲了。
就在這時,一道毀天滅地的雷轟然炸響,朝著秘境所在的地方狠狠落下,整個秘境瞬間灰飛煙滅。
然而雷雲並沒有消散,而是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
此時江若雪正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江若雪依偎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卻不灼人的靈力,正絲絲縷縷地滲入她的西肢百骸。
先前被齊洛斬斷的手,此刻竟己完好如初,經脈裡被陣法反噬的戾氣,也被這純粹到極致的靈力滌盪得一乾二淨,連滯澀許久的修為瓶頸,都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她指尖微微蜷縮,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不是恐懼,是近乎癲狂的狂喜。
秘境裡的絕境、齊洛帶來的滔天屈辱、自己師兄的無能與動搖......
所有讓她痛不欲生的一切,在這尊隨手便能撕碎秘境壁壘的存在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真正站在三界頂端的力量,是足以讓她把所有失去的都加倍奪回來,讓齊洛和逍遙宗所有人都付出血的代價的天賜機緣!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抬眼,順著男人冷硬的下頜線往上望,撞入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眸子像沉寂了億萬年的星海,清寒、淡漠,不染半分凡塵煙火,更無半分邪祟魔氣,唯有純粹到極致的仙威,哪怕只是不經意間洩出的一絲,都讓她神魂都忍不住顫慄臣服。
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大能,這是一位早己超脫凡俗、勘破生死的仙尊!
江若雪連忙斂了心神,擺出往日里最惹人憐惜的柔弱模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與感激,柔柔弱弱地躬身開口: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凌霄宗江若雪,此生沒齒難忘前輩大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日後晚輩定當結草銜環,傾盡所有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凝滯的虛空彷彿又靜了三分。
男人緩緩垂眸,墨色的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目光落在她臉上,卻又像是透過她,望著某個遙不可及的、湮滅在歲月裡的虛影。
他周身的寒冽仙澤微動,一道低沉如古寺鐘鳴、裹挾著萬古歲月沉澱的嗓音,沉沉響起,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撼動天地的餘威:
“吾名夙夜沉。”
江若雪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從未聽過“夙夜沉”這個名字。
可單單是這三個字入耳,便讓她神魂深處生出了無法抗拒的敬畏,膝蓋都忍不住發軟,想要屈膝跪拜。
她死死咬著下唇,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眼底燃起了近乎貪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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